万物科学说明书 2026-11-20 14: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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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发性硬化是一种免疫系统损伤脑和脊髓的慢性疾病,也是导致年轻人神经功能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疾病早期,外周免疫系统中的T细胞和B细胞被异常激活,频繁突破血脑屏障入侵大脑和脊髓,引发症状的复发与缓解;随着病程推进,免疫细胞在中枢神经系统内部安营扎寨,形成自我维持的炎症微环境,持续推动神经退行性变和残疾进展。
近年来,虽然靶向CD20的B细胞清除抗体药物改变了多发性硬化的治疗格局,能够极其高效地压制外周免疫活动和疾病复发,但它们面对躲藏在血脑屏障之后、驻留在中枢组织中的B细胞却往往鞭长莫及,因此对阻止疾病进展的作用十分有限。
近日,由德国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Manuel A. Friese领衔的研究团队,在《细胞》杂志上发表一篇研究论文。
这个研究发现,5名既往治疗难以控制病情的多发性硬化患者在接受CD19 CAR-T治疗后,CAR-T细胞不仅能够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并在脑脊液中大量扩增,还诱导了脑脊液B细胞的深度重塑,使与疾病相关的体液免疫标志物持续下降。此外,进入脑脊液的CAR-T细胞展现出独特的基因表达特征,而治疗后外周新生的B细胞也转变为更温和的初始表型。
这个研究纳入了5名难治型多发性硬化患者,2名为进展型,3名为复发缓解型。这些患者先接受化疗,以减少体内原有的淋巴细胞,再输注由自身T细胞改造而成的CD19靶向CAR-T细胞。输注后,4人出现1级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经干预后缓解;3人出现3至4级中性粒细胞减少;5人均未达到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的诊断标准。
研究人员随后追踪CAR-T细胞在血液和脑脊液中的变化,其中4名患者血液中的CAR-T细胞在输注后第7至17天达到扩增峰值,脑脊液中的变化与血液大致同步;第14天,CAR-T细胞占白细胞的比例在脑脊液中高于血液。另1名患者的CAR-T细胞在两处都扩增有限,追加一次输注后仍是如此。
接下来,Friese团队检查了与B细胞和抗体生成有关的指标。他们发现,在CAR-T细胞充分扩增的4人中,反映局部抗体生成的寡克隆带数量一度减少,随后在部分患者中回升;另一项指标是κ游离轻链,它是细胞制造抗体时额外释放的蛋白,到第12个月,这4人脑脊液中估算由中枢局部生成的κ游离轻链,较治疗前的降幅中位数为75.45%。这提示,局部抗体生成活动的减弱可能持续了一年。
临床随访呈现出较为复杂的结果。12至24个月内,5人均未出现新的临床复发,但有2人的磁共振成像出现了未引起明显症状的新脊髓病灶。CAR-T细胞扩增有限的那名患者,残疾评分也从7分升至8分。
为了了解扩增期的细胞有何特点,研究人员对CAR-T细胞充分扩增的4人进行了单细胞分析。脑脊液中的CAR-T细胞以CD4⁺ T细胞为主;与血液中的CAR-T细胞相比,它们在扩增期的PDE7B表达更高,且其表达水平与脑脊液中白细胞浸润的程度呈显著正相关。这个基因编码一种参与细胞内信号调节的酶,它是否影响CAR-T细胞进入脑脊液,还有待检验。
Friese团队还发现,随着血液中的CAR-T细胞降至检出限以下,B细胞开始重新出现。第3个月起,重新出现的B细胞主要处于较早的成熟阶段。于是,他们选取治疗前唯一一位外周血B细胞计数正常的患者,比较治疗前和第6个月的B细胞受体。结果发现,治疗后检测到的B细胞克隆更为多样,原本占主导的克隆未再检出。这名患者血液和脑脊液中,多种针对EB病毒相关抗原的抗体水平也有所下降。
总的来说,这个研究首次在包含复发缓解型和进展型多发性硬化的人体队列中,系统描绘了CD19 CAR-T细胞在中枢神经系统内的浸润、扩增与局部免疫重塑图景,还挖掘出了PDE7B这个具有探索价值的脑脊液特异性分子特征,为未来理解CAR-T细胞如何适应中枢微环境提供了全新线索。
不过,由于研究的样本量极小、患者异质性大、没有对照,且随访时间最长仅为24个月,CAR-T方案能否延缓残疾进展、哪些患者可能获益,以及获益能否抵消治疗风险,都需要更大规模的对照试验探索。
但无论如何,这5名患者的宝贵数据,已经推开了一扇通往中枢神经系统精准免疫重置的大门。未来,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和深入的机制研究,将最终检验CD19 CAR-T能否真正改写多发性硬化患者的长期命运。
参考文献
Fischbach et al., CD19 CAR T cell therapy alters disease-associated immune signatures in multiple sclerosis, Cell (2027),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10.044
本文作者丨Bio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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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20 10:3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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