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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前,奥特曼的一个疑问,今天已被死敌“破解”
腾讯科技 2026-11-21 12:27:37

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图片经由AI处理

文丨苏扬

编辑丨徐青阳

如果AI能够证明黎曼猜想,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2022年2月份,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在介绍GPT攻克数学竞赛题时,发出了类似的疑问。四年多后,这个问题最终被“解决”,只不过利用AI证明黎曼猜想的是OpenAI的“死敌”Anthropic。

山姆·奥特曼2022年2月份推文截图,他在评论区调侃“黎曼猜想要到啥时候”

美国当地时间11月20日,Anthropic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博客上宣称,自己借助Claude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甚至进一步延伸到了广义黎曼猜想。

阿尔珀格声称在Claude帮助下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

莱文特·阿尔珀格官宣完成了证明后,网友把奥特曼当年的推文翻了出来,纷纷在评论区刷屏——“今天”“现在”“2026年11月20日”。

用户在奥特曼X的评论区刷屏

随后,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在X上发文,称欧拉、高斯和黎曼今天一定在某处感到震撼。随后也引发用户在评论区调侃“科技竞争开始上演体育精神”。

 皮查伊推文截图

01 25万页证明的背后

阿尔珀格公布的成果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数学论文,而是一套基于Lean定理证明系统的形式化证明代码。他声称,这套代码已经覆盖黎曼猜想及其广义版本。

有人专门搭建网站,以公开验证阿尔珀格和Claude提交的黎曼猜想Lean形式化证明

按照阿尔珀格的描述,Claude生成的人类可读证明文本规模超过25万页,已经远远超出传统论文的承载能力。最终,他选择通过Lean代码呈现证明过程,让计算机对其中的逻辑步骤进行检查。

在人机分工上,阿尔珀格负责研究方向、数学判断和过程引导,Claude承担越来越复杂的推理工作。在最后阶段,AI的推进能力甚至超过了他本人。

这也是与过去AI辅助数学研究最大的不同——AI不再只是帮助数学家验证已有思路,而是参与发现新的证明路径。

不过,目前这仍然是一项尚待数学界完整审查的重大声明。

Lean代码能够通过形式化检查,并不意味着所有研究者已经理解了证明的数学策略,更不代表整个数学界已经正式确认黎曼猜想得到证明。

02 AI直接“抄近道”

如果这份证明最终成立,它带来的影响可能远远超过一道数学难题本身。

黎曼猜想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与素数——今天整个互联网和银行加密系统的基石——分布规律密切相关。素数看似随机出现,却存在着更深层次的数学结构。黎曼猜想为理解这些结构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也是解析数论中的核心问题之一。

一旦搞清楚素数的分布规律,不仅能改变现代密码学规则,甚至有望解锁大量数学领域悬而未决的难题。为此,美国克雷数学研究2000年为黎曼猜想设立了100万美元的巨额悬赏。

不过,这次阿尔珀格的发现,关注点不在于能否获得100万美元奖金,而是他利用Claude,采用了一种与过去数学家不同的研究方式。

数学家萨哈称Claude似乎找到了通往目标的“虫洞”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数学教授阿比舍克·萨哈(Abhishek Saha)给出了一个颇有意思的解释。他表示,在传统数学研究中,一个足够深的问题往往无法直接解决,数学家必须先建立理论、发展工具,再逐步接近目标。

萨哈将其比作寻找地下矿藏,要想挖矿,就得先修路。

阿尔珀格与Claude却走了一条完全反常的野路子——他们压根没有修新路,而是直接借道上百条通往别处的“现成老路”,拼出了一条通往目标的“近道”。萨哈注意到,这份证明里密集调用了“酉群上的Theta函数”、“自守形式”、“Gan-Gross-Prasad周期公式”以及“相对迹公式”等工具。

这些非专业研究者听起来如天书的术语,是现代数论界过去几十年里,为攻克几何对称性、朗兰兹纲领等其他尖端难题而修建的“现成基础设施”。

萨哈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描述这种方式:人类数学家通常需要沿着既有道路一点点前进,而Claude似乎通过已有的复杂基础设施,找到了一条通往目标的“虫洞”。

这也让数学界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AI能够把人类积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理论成果,以人类难以独立完成的方式重新组合,那么数学研究的效率和边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03 2050 vs 2026

在这场争议中,陶哲轩的反应尤其值得关注。

就在一个月前接受专访时,陶哲轩还认为,黎曼猜想可能需要远超现有AI能力的理论构建。他当时推测,人类与AI的某种组合,或许要到2050年前后才会取得进一步进展。

当地时间11月20日,他在个人博客中专门讨论了阿尔珀格取得的成果。

陶哲轩个人博客上的新闻更新

陶哲轩指出,这份广义黎曼猜想的Lean证明,初步分析显示似乎动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成果。

不过,他没有急于判断证明是否成立,而是提醒数学界,理解这项工作的策略和完整推理过程还需要时间。

对此,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安德鲁·萨瑟兰(Andrew Sutherland)给出了相当积极的评价。他参与了Lean代码的独立编译和检查,认为证明中存在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并将其称为一个历史性时刻,认为这是值得庆祝的人类胜利。

但对于数学家来说,代码能够通过检查并不意味着证明的全部数学意义已经得到理解。曼彻斯特大学数论学家托马斯·布鲁姆(Thomas Bloom)关注的正是这一点。

他对AI声称解决黎曼猜想感到意外,更让他震惊的是,Claude竟然生成了一份超过25万页的人类可读证明。如此庞大的推理材料,即使能够交由计算机检查,人类要真正理解其中的数学策略,仍然是一项艰巨任务。

斯坦福背景的数学家奥菲尔·戈特利布(Ophir Gottlieb)则认为,如果这份证明最终成立,其意义可能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令人惊叹的事件之一。他甚至将这种突破与AI未来在疾病研究等领域的潜在影响联系起来。

数学家奥菲尔·戈特利布的推文截图

不过,并不是所有功劳都应该归于模型本身。

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数学教授萨哈特别强调,不应该把这项成果简单称为“Claude证明了黎曼猜想“,更应该把功劳归于阿尔珀格。

数学教授萨哈认为主要功劳应归于阿尔珀格

在他看来,阿尔珀格不仅是一名Anthropic员工,也是一位顶尖数学家。他对研究方向的选择、复杂数学工具的运用以及整个过程的引导,都是这项工作不可缺少的部分。即使其他研究者拥有类似的前沿模型和使用资源,也没有取得同样的成果。

科技评论者大卫·夏皮罗(David Shapiro)则把讨论引向了OpenAI与Anthropic的路线之争。他认为,Anthropic从创立之初就将AI能力持续突破作为核心目标,而OpenAI的注意力可能出现了偏移。

不管学术领域如何争论,AI在基础研究上的进化速度是远超预期的,而且研究范式也有了彻底的变化:过去,人类提出问题、寻找答案,再让机器帮助验证;现在,机器可能已经能够提出人类尚未理解的答案。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如果未来最重要的科学发现首先由AI提出,而人类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弄懂它,那么科学研究的主导权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特约编译金鹿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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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21 11:3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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