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竹页 2026-11-03 08:17:06
加缪《局外人》的开篇这样写道: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我搞不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怪异。默尔索去了养老院,守灵,喝水,抽烟,喝了一杯牛奶咖啡。他没哭,也没说要看母亲最后一眼。葬礼那天下着大太阳,他热,他困,他记不清细节。第二天他去游泳,碰见一个女人,晚上一起看了场喜剧电影。
小说后半段,这些事被翻了出来。在法庭上,“他在母亲下葬那天没有哭”成了一条证据——不是证明他杀了人,是证明他这个人有问题。
一个人因为没哭,被判定有罪。这个情节之所以荒诞,是因为它假设了一种唯一的、正确的悲伤。
而在现实里,这类假设无处不在。
我做咨询这些年见过两种截然不同的人。一种人在电话里听到消息就倒下了,之后三天什么都做不了,全靠亲戚张罗;另一种人不同,他先把电话挂了,然后开始打第二个、第三个,联系殡仪馆,通知亲属,订机票,安排谁接孩子、谁守夜。整个过程冷静、有序,甚至有点过于熟练。亲戚们私下会说,还是他扛得住。
这两种反应,哪一种更正常?
大部分人本能地觉得第一种更正常,第二种过于冷静。
实际上,这两种反应不是程度不同,是位置不同。它们分别卡在同一个过程的不同环节上,而哪一种都不代表没事。
尤其是第二种。
因为第一种人至少当场完成了那件事;第二种人把它推迟了,而推迟的东西不会消失,它会等。
说到这里需要一套框架,不然“位置不同”这句话太空泛。
哀伤研究者威廉·沃登在《悲伤辅导与悲伤治疗》里把哀伤处理拆成四项任务,它们在临床上应用很广。这四项分别是:第一,接受丧失已经发生这个事实;第二,经历哀伤带来的痛苦;第三,适应一个逝者已经不在的环境;第四,把对逝者的情感重新安置,同时把情感重新投注到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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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0-15 22: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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