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网 2026-11-03 12:22:35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阿泽】
“本应快乐的秋夜,变成了残酷的悲剧现场。那一天,国家缺席了。”
10月29日,在韩国首尔光化门广场举行的“梨泰院踩踏事故”四周年纪念仪式上,韩国总统李在明面对遇难者家属和社会各界代表,作出了这样的表述。
四年前,首尔梨泰院发生严重人群挤压事故,最初统计造成159人死亡、196人受伤。2026年6月,韩国政府将一名当年参与救援、后来因相关心理创伤去世的商户追认为遇难者,使政府认定的遇难人数增加至160人。
如今四年过去,韩国已经换了总统,曾经陷入沉寂的梨泰院也逐渐恢复热闹。然而,对这场灾难的调查却仍未结束。那些未能回家的年轻人,依然是韩国社会无法轻易翻过的一页。
这几天,三位曾在韩国留学的中国年轻人——小何、小粥与小王(均为化名),也再次聊起了当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你问我四年前的事。”面对老友的追问,小粥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许多细节。相比之下,小何这些年曾多次回想那一晚,而小王至今还记得三个人在人群中被冲散、周围不断传来呼喊的瞬间。
四年后,三个人试图重新拼凑当晚的经历,才发现彼此记住的东西已经有些不同。有人仍然记得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人流裹挟,有人记得自己曾经躲到商铺门口,还有人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真正意识到那一夜究竟有多危险。
一代韩国人无法释怀的夜晚
2022年10月29日,星期六。对于韩国许多年轻人而言,那是一个久违的、能够重新享受热闹生活的秋天。
此前几年,新冠疫情使韩国的大学校园、商业街区和大型公共活动陷入过不同程度的沉寂。2022年春季起,韩国逐步解除主要社交距离限制,9月26日又全面取消室外强制佩戴口罩的规定。尽管室内口罩令尚未解除,但大型聚会和公共活动已经陆续恢复。
10月8日,停办三年的首尔国际烟花节重新举行。10月28日至29日,同样因疫情中断两年的延世大学与高丽大学传统体育交流活动“延高战”(“高延战”)也迎来了回归。两所韩国名校的学生在球场上呐喊、欢呼,延续着两校之间历史悠久的体育竞争与校园文化。
那个周末,不少韩国高校年轻人看完延高战,兴致正浓,打算去感受节日活动的热闹氛围,小何和小王便是其中的两个。他们先去了弘大,随后将目的地转向梨泰院。
梨泰院位于首尔龙山区,过去紧邻驻韩美军龙山基地。数十年来,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具有国际化色彩的商业与娱乐街区:外国餐馆、酒吧、夜店、服装店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居民在此汇聚。对于一些相对保守的韩国家庭来说,这片充满夜生活气息的街区也曾带有不那么正面的社会标签。
但对于年轻人而言,梨泰院的吸引力恰恰在于它的开放与多元。尤其是那个周末,各种夸张的装扮、不同语言的交谈声,以及灯光与音乐交织的街道,让这里成为首尔最具节日气氛的地方之一。
晚上9点半左右,小粥也来到了梨泰院与两位朋友汇合。她记得,当时从地铁站走上地面已经十分困难,出口处人与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小何与小王到得稍早一些,但当三人会合时,街道上的人流已经越来越密集。三个人沿着热闹的街区闲逛,与装扮成各种角色的游客合影。有人画着夸张的妆容,有人穿着电影和动漫角色的服装,街道两边的餐馆、酒吧和夜店传来音乐声,到处是兴奋的游客和年轻人的欢呼。疫情期间被压抑许久的社交热情,仿佛在这个晚上集中释放出来。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人流越来越密集,原本令人兴奋的热闹开始显露出危险的一面。
梨泰院的道路并不平坦,主街两侧分布着大量上坡、下坡的小路,酒吧和餐馆又集中在这些道路之间。许多狭窄街道并没有实施单向通行,行人既要往前走,也要从相反方向穿过。随着人群不断汇集,道路逐渐变成难以疏通的瓶颈。
“咱当时是被人流推着走的。”四年后,小王仍然记得那种失去身体控制的感觉。
三个人最初还能勉强随着人群移动,但后来,前后左右几乎都被陌生人占满。前面的人走不动,后面的人却还在往前挤。人群开始一阵阵地向前涌动,身体不再完全听从自己的意志,有时甚至无法自主选择前进的方向。
小何记得,那晚至少经历过一两次特别严重的拥挤,三个人也一度被汹涌的人流冲散。小粥回忆,当时人群突然像浪一样向前涌来,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周围人的挤压。她最害怕的,就是那种突然失去行动能力的感觉。小何和小王还记得,人群中有人不断呼喊、甚至起哄,似乎有人将用力向前推挤当成一种热闹的游戏。那是一种很难用“热闹”或“危险”单独概括的场景。
音乐还在响,笑声、呼喊声和手机闪光灯仍在人群里起起落落,夸张的妆容从眼前一张张晃过。可与此同时,人流正像失去阀门的潮水一样一阵阵向前涌,有人被推得站不稳,有人已经连转身都做不到。节日的兴奋与身体失控的恐惧贴在一起,明明危险已经逼近,狂欢的气氛却还没有停下。
相比于拥挤本身,更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街道两侧商铺的反应。
梨泰院许多小型餐馆、酒吧沿街开设,部分店铺在门口摆放桌椅,供客人坐着聊天、喝酒。但那晚人流实在太大,拥挤的人群不断向两侧扩散,甚至开始威胁到店门口的顾客。
小何注意到,一些商铺的员工和保安走了出来,组成临时人墙,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人流,保护身后的客人。
在他的记忆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秩序维护,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自我保护。事后回想,小何觉得,那些店员和保安手拉手挡住人流,做的恰恰是现场本该由警方来做的事——因为在那段最拥挤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看到有人在维持秩序。他能够看到,那些店员当时也十分紧张,因为一旦拦不住外面的人群,拥挤就会蔓延到店内和客人所在的区域。
然而,当时令小何不解的是,在他们经历严重拥挤的那段时间里,附近没有看到能够有效指挥人流、组织疏散的警察或任何人。
最后,三人好不容易离开最拥挤的区域,重新回到相对开阔的主街。直到看见不断驶来的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他们才意识到附近可能发生了严重事故。
“后来我们从留学生微信群和新闻里得知,附近一条狭窄坡道发生了严重的人群挤压事故,但当时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三人共同回忆。小何记得,最早看到的消息是“50人心脏骤停”,“那时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事件会有多严重。”
周边交通已经受到管制,地铁停运,出租车也始终叫不到。三个人只好一路向外走,试图离开拥挤的梨泰院。一路上,救援车辆不断驶来,大批列队的警察和安保人员也正朝同一方向集结。三人仿佛正从“战区”撤离,而救援力量则源源不断奔赴梨泰院。最终,他们走到东国大学附近的东大入口站,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们在便利店买了些食物,坐下来等待交通恢复,同时不断刷新手机上的新闻。从最初约50人心脏骤停,到确认的死亡人数逐渐增加,三个人眼看着伤亡规模不断扩大。数字从几十人上升到上百人,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
那一夜,三个人几乎没有合眼。直到清晨,他们才等来了恢复运行的早班公交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只是三个兴致勃勃、准备在节日街头玩个尽兴的年轻人;几个小时后,他们却在一间陌生的便利店里,看着新闻中的遇难人数不断增加,庆幸自己还能平安回家。
令人难以释怀的是,三人直到事后才知道,当他们还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出路时,梨泰院的危险早已被其他人察觉。一些市民甚至在惨剧发生前数小时,就不断向警方发出警告。
然而,这些警告最终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11次报警,为何没能阻止一场灾难?
2022年10月29日晚,梨泰院的街道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据韩国警方2023年公布的特别调查结果,主要事故地点位于汉密尔顿酒店西侧的一条狭窄坡道。这条道路连接地势较高的世界美食街与较低的梨泰院主街,最狭窄处宽度不足3.2米。
当天晚上,大量游客从地铁站向酒吧街上行,又有人从酒吧街向主街下行。不断汇集的人群让这条坡道承受了远超正常通行能力的压力。
韩国警方结合监控录像、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三维模拟和专家分析发现,晚上10点15分左右,部分人群在狭窄区域发生连续倒地。此后,上方不知情的人流仍然不断向下涌入,拥挤程度继续加剧。
到了10点25分左右,局部人群密度达到每平方米10.74人。在这样的密度下,人的身体可能被周围人群挤压得双脚离地,完全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甚至无法正常呼吸。许多受害者并非因为传统意义上的踩踏而死亡,而是因极端挤压造成窒息等致命伤害。
不过,比事故发生机制更令人震惊的,是惨剧发生前已经出现的警告。
当天下午6点34分,韩国警方就接到第一通明确警告人群挤压危险的报警。报警人指出,汉密尔顿酒店附近人流过于密集,存在严重的安全风险,希望警方尽快前来疏导。
此后,类似的报警不断出现。有人表示道路已经堵死,有人担心行人会遭到挤压,还有人明确警告,现场可能发生人员伤亡。然而,直到晚上10点15分左右发生严重事故,警方此前已收到11次涉及人群挤压风险的报警。
11次报警,为何没能阻止一场灾难?这是很多人对于梨泰院惨案最大的疑惑。
最初,韩国警方曾表示,其中4次报警曾安排警员出动。但四年后的调查却揭示了新的疑点。
2026年10月27日,韩国“10·29梨泰院事件特别调查委员会”公布中期调查结果,指出警方并未针对这11次风险预警进行相应的实际现场出警,并发现相关出警记录曾被两次修改。修改记录的具体责任及是否存在掩盖问题的行为,仍有待进一步调查。
与此同时,警力部署问题也成为调查重点。
特别调查委员会发现,事故当晚10点,梨泰院地区实际部署120名警察,其中49人为缉毒相关刑警,却没有部署专门负责大规模人群管理的警察机动部队。据报道,部分警备力量当时被安排在龙山总统府附近的集会现场。事故当晚,由进步派团体“烛光转换行动”组织的第12次烛光集会,要求尹锡悦下台并对其夫人金建希展开特别检察调查。参加者从首尔市中心一路游行至龙山总统府附近的三角地站,保守派团体也在附近组织了反向集会。为了维持双方秩序、防止发生冲突,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备力量。
然而,当晚8点左右,相关集会已经基本结束,部分警察机动部队仍在总统府附近待命,却没有被及时部署到正在出现严重拥挤风险的梨泰院。
目前的调查已经能够确认,当晚存在明显的警力配置与预警处置问题,但不同决策层级究竟应承担何种责任,仍然存在较大争议。
此外,灾难发生后的应急指挥同样暴露出漏洞。
特别调查委员会2026年的调查显示,韩国行政安全部情况室于当晚10点48分获悉灾情,却在43分钟后才首次报告给时任部长李祥敏。时任总统尹锡悦于晚上11点21分下达的有关救援指示,也经过约55分钟才传达至相关机构。
从事故前的风险判断,到事故发生时的警力部署,再到事故后的救援指挥,“梨泰院踩踏事故”暴露出的并非单一环节的失误,而是多个公共安全环节未能有效衔接的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在同年10月8日的首尔国际烟花节上,首尔市曾经针对预计约百万人参加的大型活动安排道路封闭、警力和安全管理人员。有关部门因此并非没有管理大规模人群的经验,也并非完全不知道如何采取预防措施。
真正的问题在于,当年的梨泰院并非政府或某个组织统一举办的活动,而是由商家、游客和年轻人自发形成的大规模聚集。韩国原有安全管理制度对有明确主办方的活动规定更为具体,对缺少统一主办方的人员聚集,则存在职责划分和管理上的漏洞。
从尹锡悦到李在明,四年仍未结束的追责
如果说事故发生时最迫切的问题是如何救人,那么事故发生之后,韩国社会面对的另一个难题则是:究竟谁应该承担责任?
2022年10月,尹锡悦就任韩国总统还不到半年。事故发生后,他宣布全国哀悼,并要求有关部门全力救援、调查事故原因。
韩国警方于2023年1月结束特别调查,将包括警方、地方政府和消防部门有关人员在内的23名涉案人员移交检方。调查认定,“梨泰院踩踏事故”属于有关机构未能采取有效预防及应对措施而造成的“人祸”。
此后的司法程序逐渐将问题推向更复杂的层面。
2024年9月,首尔西部地方法院一审判处时任龙山警察署署长李林宰3年监禁刑,认定其未能充分履行预防和应对事故的职责。与此同时,时任龙山区区长朴熙英在相关案件一审中被判无罪。
这些不同的裁判结果,反映出行政责任、政治责任与刑事责任之间的复杂界限:警方依法具有维护公共安全的职责,但地方政府对于没有明确主办方的大型自发聚集,究竟负有怎样的法定义务?有关官员的行政失误,又是否达到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程度?
与此同时,围绕事故调查的政治争议不断扩大。
2024年1月,在野党共同民主党推动的“梨泰院踩踏事故”特别调查法案遭到尹锡悦否决。当时执政的国民力量党认为,法案赋予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权力过大,委员会组成也可能缺乏政治中立性,而警方已经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调查。
共同民主党、遇难者家属及部分公民团体则坚持认为,已有调查仍不足以查清事故背后的全部责任,尤其需要进一步厘清政府高层的决策与应对过程。
直到同年5月,在朝野协商并修改法案后,韩国国会才正式通过特别调查法,为成立独立调查机构铺平道路。
从政治层面看,梨泰院事件逐渐超出了单纯的事故责任追究,成为韩国社会围绕国家责任、行政能力以及政府透明度进行争论的重要议题。
其中,政府如何定义和描述这场灾难,也成为新的争议。
2026年7月28日,特别调查委员会披露,此前已取得尹锡悦政府在事故发生次日举行的中央灾难安全对策本部会议记录。记录显示,有关官员曾讨论将“惨剧”“牺牲者”等表述改为“事故”“死亡者”,并将调整后的用语传达给有关政府部门。
特别调查委员会认为,这种主动调整灾难称谓的做法存在回避国家责任的疑点,并将继续调查相关决策和指示过程。
在韩国社会,称谓之争并不只是文字问题。对于遇难者家属而言,事件究竟被视为一次不幸的意外,还是一场能够被预防却未被阻止的公共安全灾难,关系到他们如何理解亲人的死亡,也关系到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更广泛的责任。
今年9月,韩国修订特别调查法,将调查委员会的工作期限延长至2027年9月。10月27日,调查委员会宣布,计划于12月直接调查尹锡悦和前行政安全部长官李祥敏等人,进一步厘清政府高层在事发前后作出的决策。
这意味着,在惨剧发生四年之后,韩国对事故责任的调查依然没有完全结束。
对于遇难者家属来说,国家举行纪念仪式、总统公开致哀或作出承诺固然重要,但这些行动仍无法取代他们长期等待的完整调查结果。
重新热闹起来的梨泰院,仍未愈合的伤口
四年后的梨泰院,正在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2026年10月,韩国《韩国时报》采访了多位在梨泰院经营餐厅、酒吧和夜店的商户。一些经营者认为,随着新一代年轻人重新走进街区,梨泰院的夜生活正在逐渐恢复。节日装扮、节日装饰和街头活动重新出现,曾经因疫情和惨剧而陷入低迷的商业氛围,也在慢慢复苏。
但另一部分商户感受到的变化并不完全相同。有人认为,疫情和事故之后,大量有特色的小店关闭或搬离,梨泰院曾经鲜明的多元文化气息已经发生改变。也有人担心,越来越严格的安全管理措施会影响生意。
到了2026年,首尔市进一步加强了对节日期间大规模人员聚集的管理。
根据首尔市10月公布的计划,今年10月23日至11月1日被划定为特别安全管理期。首尔市将梨泰院、弘大、圣水洞等14个重点区域纳入集中管理范围,计划投入3271名公共与民间安全管理人员,并利用361台具有人群密度识别功能的摄像头监测拥挤情况。
与此同时,首尔警方宣布在梨泰院、弘大、圣水洞等五个主要地区部署4594名警务人员,其中包括专门负责秩序维护的机动警力。
当人群密度达到危险程度时,监测系统将向有关部门发出警报。对于梨泰院等高风险地区,有关部门还计划采取道路交通管制、狭窄巷道单向通行、隔离设施和必要时限制地铁站进出等措施。
这些安排与2022年形成了鲜明对比。从缺乏专业人群管理力量,到主动部署人员、建立实时监测机制,“梨泰院踩踏事故”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韩国公共安全制度的调整。
但制度是否真正有效,不能只用增加了多少警察、安装了多少摄像头来衡量。
今年10月28日,来自10个国家的35名外国遇难者家属来到韩国,在四周年纪念活动前夕再次要求公开真相、追究责任。这场灾难最初统计的159名遇难者中,包括26名外国公民。
其中,一名来自挪威的遇难者母亲在记者会上表示,由于调查迟迟没有结束,家属们的生活仿佛仍然停留在原地。来自其他国家的家属也表达了对调查进度和信息透明度的不满。
如今,在当年发生惨剧的狭窄坡道上,已经设有名为“10·29记忆与安全之路”的纪念空间。来到这里的人们可以看到悼念留言、纪念设施,以及这段曾经改变许多家庭命运的道路。
韩国梨泰院的教训永不过时
四年后的回忆中,小何坦言,这场灾难在他熟悉的留学生圈子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有人没能回来,甚至有同校相识的人。此后,人群密集场所也让他产生了难以摆脱的心理阴影。“第一次意识到,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梨泰院事件也纠正了许多人对“踩踏”的认识:危险并不只来自跌倒后遭人踩踏,密集人群的挤压本身就可能造成致命窒息。
对年轻人来说,有一句话听起来像老生常谈,却在这一夜被反复验证——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这不是空话。进入大型活动前,要留意出口在哪里、人流往哪个方向走、密度是否已经让人无法自主转身;一旦感到拥挤失控,不要起哄、不要推搡、不要为了“再玩一会儿”而硬撑。生命只有一次,快乐不值得拿它去赌。
但公共安全不能只依靠个人警觉。年轻人需要学会识别危险,政府和城市管理者更需要把公民安全放在第一位:提前预判风险、及时回应警报、有效组织疏导,并在灾难发生后公开真相、追究责任。一场节日聚集可以没有明确主办方,但公共安全不能因此出现“无人负责”的空白。
梨泰院的惨剧发生在韩国,但梨泰院的教训,永远值得我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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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03 09: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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