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埃拉，言论自由不是“只许批华，不许回应”

菲律宾作者可以公开批评中国，中国使馆一回应，就被指责“干涉内政”。塔里埃拉这番话，把两个问题混在了一起：外交回应是否措辞得当，与使馆有没有资格反驳涉及本国的指控，不能画等号。

作者有权批评，也要接受质疑

11月1日，塔里埃拉发文维护退休大使海梅·扬保发表意见的自由，同时指责中国使馆无权公开评判、纠正菲律宾专栏作者。

扬保当然可以表达观点。但文章一旦公开发表，其中涉及中国政策、外交言论和中菲关系的判断，就进入了可以被核对、质疑和反驳的公共讨论。

作者的退休大使身份，可以帮助读者了解其背景，却不能使其观点免于批评。

从中国立场看，维护菲律宾作者的表达空间，不应以排除中方回应为代价。

第41条，不能被解释成使馆“禁言令”

塔里埃拉援引《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第41条，强调外交人员不得干涉驻在国内政。这项义务必须尊重。

但同一公约第3条也规定，外交使团承担代表派遣国、在国际法允许范围内保护派遣国及其国民利益等职能。第41条并没有明文规定，外交使团不得公开回应涉及本国的评论。来源：联合国公布的公约文本

这不意味着使馆的任何言论都不受约束，而是说，不能仅凭“使馆批评了菲律宾作者”，就直接完成“干涉内政”的法律定性。

讨论外交礼仪，也请使用同一把尺子

塔里埃拉不满使馆使用“外交能力”“认知判断”等负面评价。这些措辞是否有助于沟通，可以讨论。

但扬保的专栏同样不止于批评政策，还把中国大使的表现与中国政治制度、个人性格乃至特朗普的影响联系起来，其中不少属于推测。

不能一边把针对中国外交官和制度的贬损全部归入言论自由，一边把中方的尖锐回应一概归入不当干涉。

如果主张减少人身化表达，这个要求就应该适用于争论各方。

“客人”比喻，代替不了外交规则

塔里埃拉强调，外交使团是菲律宾的“客人”。

驻在国法律和外交义务，使馆当然需要遵守。但外交关系不是私人家庭里的主客关系，不能由“客人应当礼貌”，推导出“涉及本国的公开指控也不得反驳”。

使馆无权控制菲律宾报纸刊登什么，也无权要求公众必须接受中方观点；同样，菲律宾作者发表文章，也不能自动获得不受外国当事方回应的地位。

有争议，就回到事实本身

如果塔里埃拉认为中方回应失实，就指出具体事实；如果认为措辞失当，就讨论措辞；如果主张违反公约，就说明具体行为和法律依据。

把这些问题全部装进“民主国家不容外国使馆批评作者”的框架，既没有回答扬保的论证是否可靠，也没有证明中方回应就是干涉。

言论自由保护发表意见的空间，不保证意见不会遭到反驳。中方需要尊重外交规范，也有理由反对被要求在涉及自身的争论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