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务防长会9国未派防长，新加坡接棒后通篇没点菲律宾的名

10月29日，菲律宾宿务，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的会场里，据《环球时报》从参会人员处了解，共有9个国家没有派出防长，包括印尼、泰国、柬埔寨等东盟成员。东道主菲律宾把2027年主席国的木槌交给了新加坡防长陈振声。这场交接没有对过去一年的赞扬，陈振声开口讲的是另一套话。

过去一年菲律宾担任轮值主席国，防长会开成了什么样，中方给出了直接定性。同一天在北京的国防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张晓刚被问及中国防长为何未出席时表示，菲方作为轮值主席国“放任个别政客肆意妄为、公器私用，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会”，严重破坏东盟协商一致原则，损害中方作为机制成员的正当权利。中方派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出席，这是2010年该机制建立以来中国参会级别最低的一次。

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对张晓刚的说法迅速作出回应。据法新社报道，他在宿务的发布会上称，“这是中方的立场，而非东盟的立场”，并称如果东盟成员国持这种想法“他们会告诉我的”。东盟成员是否私下向菲方表达过反对，目前无法独立核实。但谁到场、谁没到场，是另一回事。《环球时报》的报道还提到，美国防长赫格塞斯人到了菲律宾，双边会一场接一场，却没有进入29日扩大会的全体会场。

一个以防务合作为名义的部长级机制，出现这种级别的缺席，已经超出了外交礼仪的范畴。中方的判断是，不少国家并不认同菲律宾利用主席国身份炒作对抗的做法，选择以降低规格表达态度。这个解读与现场记录并不矛盾：如果多数成员真心捧场，9把空椅子不会同时出现。

陈振声接棒后的表态，通篇没有点菲律宾的名字，但针对性不难读出来。据新加坡国防部发布的发言记录，他强调亚细安防长扩大会的“开放与包容”性质，说世界各国的愿景和能力各不相同，需要一个机制让各方建立“相互交织的双边与多边网络”，以推进共同利益。他列出的优先方向是气候变化、网络挑战、人道援助与灾害救援这类有共同需求的领域，而不是把现有争端往对抗方向再推一步。

放在宿务的语境里，“开放包容”和“重叠网络”这两个词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纠偏。菲律宾任内把南海争议往多边防长会里推，试图借东盟的整体名义为双边争端背书；陈振声重新界定的，是这个平台该干什么——把成员连起来，而不是挑出去。新加坡《联合早报》的报道也引述他的话说，会议的价值在于“即使彼此的看法不总是一致，也能坦诚交流、建立互信并寻求共识”。这与前一届的操作方式形成了可辨认的差别。

新加坡这样做，与其说是刻意和菲律宾过不去，不如说它比大多数成员更承受不起这个机制被掏空。新加坡没有战略纵深，它最大的安全资产就是东盟作为一个整体仍然能坐下来谈事。机制的信誉一旦跌到连部长级出席都难以保证，小国的回旋空间首先收缩。陈振声接手时面对的，正是一个参会级别创下历史低位的防长会。

这不意味着新加坡会倒向哪一边。陈振声的发言里没有一句直接批评美国或菲律宾，“开放包容”同样是对所有对话伙伴说的。新加坡的外交传统是把多边机制当公共产品经营，而不是当双边博弈的杠杆。接下来一年，南海议题不会从会议上消失，但讨论的方式大概率会回到管控分歧和务实合作上。争议本身没有解决，只是借多边场合单方面造势的路，在宿务被画上了一个句号。

对马尼拉来说，真正的问题不是新加坡“翻脸”。据《环球时报》报道的9国缺席如果成立，其中好几把椅子来自东盟自己的成员，而不是中国一家摆出来的。特奥多罗可以否认东盟国家有反对意见，但他无法否认那些空着的席位。下一次再想借主席国的场子推双边议程，先要问的是其他成员还愿不愿意坐进同一间会议室。

引用来源

东盟秘书处：《Secretary-General of ASEAN attends Chairmanship Handover Ceremony of the ASEAN Defence Ministers’ Meeting from the Republic of Philippines to the Republic of Singapore》，2026年10月29日。

中国新闻网：《中国国防部：菲方放任个别政客公器私用 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加东盟防长扩大会》，2026年10月29日。

新加坡国防部：《Singapore Takes Over 2027 ADMM Chairmanship, Will Work with ASEAN Member States Towards a Future-Ready, Adaptive, and Resilient ADMM/ADMM-Plus》，2026年10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