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统计抬头率？一场争议换来的不能只是下不为例

对日前引发热议的“智慧教室系统统计课堂抬头率、出勤率”一事，南京大学有关方面发布情况通报，明确否认“到课率与平时成绩挂钩”“上级部门检查”等传闻，并强调系统“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不进行人脸识别”，且“当前已不再统计抬头率数据”。

在校大学生对个人信息保护的权利敏感，总算是得到了一些还算积极的回应。针对南京大学因所谓抬头率采集引发的争议，校方通过情况说明强调“未经授权，我校智慧教室系统在教学应用中不采集人脸等生物特征信息、不进行人脸识别”。相关说法符合现行法律对人脸识别信息采集需要单独明示授权的要求，但并未明示“支持课程回放与教学数据复用”功能的智慧教室系统，是否同样针对教师群体包括人脸在内的生物特征信息进行收集，以及是否获得授权。毕竟，公民个人信息不是只有人脸这一项，《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技术 敏感个人信息处理安全要求》等一系列规范对此有非常具体的范围划定，依法享有个人信息权利的公民也并不止于学生群体。

耐人寻味的还有，“不再统计抬头率”的相关说法，是否意味着曾经统计过抬头率，甚至以旧款所谓“在线督导”的其他系统对学生个人信息予以大范围采集？引发话题热议的源头，即流出的监控截图里明确出现抬头率等项目。教室摄像头的监控信息可以被截图，也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学生个人信息存在泄露风险，校方对学生个人信息的采集、使用和储存有必要作出解释。

更何况，一句“不再统计”，就这样下不为例了？既然曾经统计，而且不排除通过电子采集个人信息的方式进行，就应当有个详尽说明，包括数据收集范围、涉及人群、后续数据保存和处理等，都需要有具体的善后路径，被抬头率统计侵扰的学生群体，也需要一个正式的道歉。

大学都要靠统计抬头率来约束和考核课堂教学，这本身令人忧虑，而涉人脸识别技术滥用的话题之所以被越来越多看见，除了说明公众权利意识的觉醒，也从侧面表明学校等社会机构在处理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的思路和做法还没有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甚至统计抬头率的恐怕也不只南京大学一家，媒体将抬头率作为现象进行报道时就涉及国内多所高校，需要对现行校园教学和管理过程进行全面的合规性审视的，显然也不是只有南京大学一家。

疑心这东西，产生容易、消解难。“未经授权不进行人脸识别”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也不应该只在引发争议再找补。在采购具备人脸识别功能的技术、设备过程中，需要多一项权利告知，多一步程序公开，设备投入使用时也要让人有渠道进行监督。对权利的尊重，不只是一个态度，而要有一种贯穿始终的制度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