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套！莫雷加德也退赛了，张本美和流泪控诉，索林最担心一幕发生

开赛才两天，法兰克福冠军赛的退赛名单已经写到第九个人。莫雷加德凌晨发社媒说肩膀撑不住了，卡尔森连夜从瑞典飞过来递补。张本美和3比2啃下波尔卡诺娃，走到采访区，眼眶先红了，说“这站打完终于能休息”。一项64人的比赛，签表被改了九次，观众买票想看的名字，一半以上没出现在球场。

莫雷加德退赛的公告，是瑞典乒协在11月4日上午发出的。医疗团队给的说法是右肩过度使用，不是摔的、也不是撞的，是连续高强度比赛磨出来的。蒙彼利埃冠军赛10月27日开打，11月1日才结束，他一路打到男单四强，正手每一板都在吃肩膀的力。11月1日晚上比赛结束，11月3日法兰克福站就要开球，中间隔着一趟从法国到德国的转场，真正能躺着不动的时间，掰着手指头算只有一天多。

他在社媒上写：“带着剧痛打球太难了，是时候停下来。”递补他位置的克里斯蒂安·卡尔森，原本这周是训练计划，行李是临时收拾的，落地法兰克福直接去抽签区，首轮对手在飞机上才看到。

法兰克福这一站的退赛名单，最早划掉的是孙颖莎。她在蒙彼利埃拿到冠军，决赛和半决赛之间只隔了三个小时，半决赛打了七局，决赛又打了七局。夺冠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名字从法兰克福的签表里消失。

王曼昱、林诗栋也先后退出。勒布伦兄弟两个人一起退，篠塚大登退，申裕斌退，阿布拉米安退。加上莫雷加德，一共九个人。男单32个位置空了五个，女单32个位置空了四个。

签表第一次改动的时候，组委会把递补选手填进空缺的位置。第二次改动，原来的对阵又要重排。有几位首轮选手，登机来德国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第一轮碰谁，到了酒店打开手机，对手又换了一个名字。

张本美和没有退赛，她坐在场边等波尔卡诺娃热身的时候，右手一直捏着毛巾。这场球打了五局，第一局她11比9拿下，第二局被对方反拉穿了防线，第三局又被拖进关键分。第四局她一度领先，被波尔卡诺娃连追五分翻过去。第五局开局她0比3落后，叫了暂停，回来之后一分一分咬，最后11比8拿下。

最后一分落地，她没有握拳，也没有抬头看灯牌，只是低头把球拍夹在腋下，快步走向教练席。混合采访区里，记者问她赢球感受，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哑，说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没有打出最好的水平，只是尽力在坚持。记者接着问下一轮，她说既然报名了就把这站打完，打完这一段，可以休息一下。

她前面三百零五天里，有一百一十天是在比赛场馆里过的，总共打了超过一百七十场球。女单、女双、混双、团体四项一起接，有时候一天要打三场，上午混双，下午女单，晚上女双。赢球的人反而走不开，首轮输了的可以买机票回家，打到四强的要继续耗在馆里，然后赶下一站。

蒙彼利埃到法兰克福，两站都是冠军赛级别，冠军积一千分，奖金池五十万美元。中间没有设置任何缓冲周，选手如果从蒙彼利埃打到四强或者决赛，回到酒店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要上飞机。

WTT的规则里有一栏叫“强制参赛”，世界排名前二十的选手，赛季要打满一定站数，无故退赛要被记零分还要罚款。如果走医疗豁免，就可以免掉处罚。规则写清楚了退赛之后怎么处理，没有写清楚为什么这些人总在退赛。

莫雷加德的肩伤不是第一天出现的。他在蒙彼利埃四分之一决赛之后就说过肩膀发紧，队医做了处理让他继续打。半决赛再撑一场，四强打完，疼痛已经影响到发球动作，正手拉球的时候肘部会多出一个微小的拐角，那是肩膀在卸力。

张本美和在采访里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也没有说“赛程不合理”这几个字。她只说“决定参加就会努力打完”，然后说想休息。十八岁的选手赢完球，第一反应不是研究下一轮战术，是想休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修饰。

德国乒协在十月中旬发过一份声明，提到2027年之后不再承办法兰克福这一站。声明里写了两条理由，一条是密集赛程让本土选手没有恢复窗口，另一条是和国内联赛时间撞车。这份声明挂在德国乒协官网，没有上热搜，但和这周发生的事情摆在一起，能看懂里面的意思。

索林今年三月开始同时担任国际乒联主席和WTT董事会主席。她上任时接受采访，用了“商业表现”和“长远发展”两个词，说两边都要抓。现在法兰克福的球馆里，LED屏在轮播赞助商的广告，转播机位架了十八个，票价比去年涨了三成，这是商业那一面。另一面，九个人的退赛公告贴在官网角落，张本美和的采访视频在社交平台被截了十几秒循环播放。

卡尔森抵达法兰克福是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下午四点抽签，晚上七点就要上场打第一轮。他到酒店放下行李，直接在房间铺开瑜伽垫做肩颈激活，教练把对手最近三场比赛的发球落点打印出来贴在墙上。递补选手的备战周期，是从机场出租车后座开始的。

孙颖莎退赛之后，原本和她同四分之一区的选手，首轮对手换成了资格赛递补上来的球员。有球迷拿着之前买好的四强日套票，票面印着“孙颖莎可能出场场次”，现在那几个字还印在纸上，人已经在河北训练馆里恢复。

波尔卡诺娃输给张本美和之后，在混合区停了一下，听到旁边记者在放张本采访的录音，她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拎着包走了。她三十一岁，这一年也打了差不多九十场比赛，知道那个红着眼眶的姑娘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