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外籍女孩在北京读“马斯克网校”：凌晨四点半开始，94门课任选，2300美金一门

在清晨四点半天还全黑的时候，北京一个13岁的女孩已经拧开了台灯。她炒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戴上耳机坐到电脑前开课。这孩子叫洁德，长在北京，拿着外国国籍，中文说得比本地孩子还溜。屏幕那头的同学和老师散在世界各地不同的时区，有人刚忙完一天，有人跟她一样在凌晨的缝里挤时间。我跟你说，这作息搁谁家不得心疼死，可人家发到社交账号Jade的X可能上，还真攒了不少关注。

这已经是她读Astra Nova的第三年了。这网校来头得往回倒，2014年马斯克嫌自个儿孩子受的传统教育不对劲，让五个娃退了学，跟顶尖私立学校校长乔舒亚·达恩合伙，在SpaceX加州园区办了所线下学校Ad Astra。2020年马斯克的娃毕了业，线下校区一关，原班人马把整套教学逻辑搬上网，改名Astra Nova。达恩公开说得明白，埃隆·马斯克跟这所线上学校没有关系。如今这学校全球拢共300多个学生，年纪10岁到18岁，没固定班级，全靠选修。

课程表一摊开，94门课随便挑。科学、哲学、技术、策略游戏、艺术，往下还能细分，天体物理、海洋自然、比特币、区块链都有，年年内容不重样。规矩是每周最少上课两小时，全日制每学期至少选8门，非全日制至少选2门，制度还老在调。洁德这学期选了两门，一门是校长亲自带着玩线上游戏，另一门是跟着老师鉴赏英文小说和电影。

可她心里头最惦记的还是烹饪课，全名叫烹饪之道，艺术与科学。两个老师搭伙，一个把做菜当实验流程走，每步记录做完复盘，一个管摆盘拍照修图，学期末全班凑一块出本菜谱。她接受采访时翻来覆去就说三个字，好玩儿。期末学校打分，从高到低分优、良、有起伏、需努力和未完成五档，上学期洁德好几门拿了优。她妈妈杨女士跟记者讲，我觉得她确实学到了东西，而这种收获是无法被量化的。

申请路子也简单得反常，看几段卡通短片，用英文录段30秒到2分钟的回答，家长再写封不超过一页的邮件。杨女士那封邮件就写了一段，我们希望孩子们能拥有自由的灵魂，发现美的眼睛和感受幸福的能力。2024年8月录取通知来了，之后洁德从线下退学，全日制读这所网校。杨女士盘算很直白，孩子年纪小，人生容错率高，我能替她做的，是为她保留着随时回到线下校园的能力。学费可不便宜，一门课2300美金，每学期至少选两门。

围绕这学校的口水仗，几乎从它落地那天起就没断过。执行主任乔什·丹反复讲，学校要找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尖子，是真正善良、懂得协作的超级合作者。可他自己也把话说死了，这套东西没法规模化，五十个孩子能做成的事，五千个孩子未必成得了。伦敦大学学院的两位学者2026年发文分析，结论泼了盆冷水，说这套看似唯才是举的选拔，实际是在筛选并固化已有的文化资本，申请门槛越简单，越把富裕家庭早养出来的思维倾向筛出来，后天优势被包装成天赋，加上高学费和没州政府认证，它更像精英身份的信号。美国智库福特汉姆研究所的话更干脆，作为补充性课程可以，绝不能推广成大众主流教育，对需要结构化教学的弱势学生，这种模式可能是一场灾难。

洁德一个人的顺利，到底回答不了这场教育争论。乔什·丹嘴里超级合作者的理想，跟伦敦学者笔下文化资本的筛选，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一所只为少数人设计的学校，究竟是在培养一种新能力，还是在用新词儿重新包装旧优势？福特汉姆研究所划下的界线倒是清楚，作为补充，可以，作为主流，是灾难。这话值当每个为娃教育睡不着觉的家长，慢慢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