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海牙案件进入审判，中方联大发声，ICC 不可越界扩大管辖

2026年11月2日，第81届联合国大会就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决议进行表决，结果为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中方选择弃权。同一天的一般性辩论上，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就法院管辖权问题作出发言。这场发言属于联大国际刑事法院报告议题下的常规表态，时间点恰逢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案件进入审判阶段。

孙磊在发言中表示，法院的权力由主权国家授权而来，未经非缔约国同意就去管辖该国国民，既不合国家主权原则，也不合条约法基本原则。他点出两种具体做法：有关国家退出《罗马规约》之后法院继续行使管辖权，仅凭部分犯罪行为要素发生在缔约国领土就主张管辖；这两种做法均引发较大国际争议，法院应予认真反思。发言还提到国家元首的管辖豁免，《罗马规约》第27条只对缔约国产生约束力。

杜特尔特案的时间线较为完整。菲律宾2018年3月17日递交退出《罗马规约》书面通知，2019年3月17日退约正式生效。2021年5月24日检察官请求授权调查，同年9月15日预审分庭批准；2023年7月18日上诉分庭判决恢复调查。2025年2月10日，检察官就谋杀、酷刑、强奸三项危害人类罪申请逮捕令；3月7日逮捕令以保密状态签发，3月11日转为公开，杜特尔特当天从境外飞回马尼拉，在机场被警方拘留，随后前往荷兰，3月12日完成移交。

2026年1月26日，预审分庭依据三名独立医学专家评估，认定他适合参加审前程序，驳回延期请求；2月23日至27日举行确认指控听证；4月22日上诉分庭判决法院对该案拥有管辖权，同时驳回辩方立即放人的申请；4月23日预审分庭一致确认全部三项指控，罪名落在谋杀与谋杀未遂，人被正式交付审判；4月24日第三审判庭组建完毕，庭长为乔安娜·科纳。案件定于2026年11月30日在海牙开庭，目前已有539名受害人获准参与诉讼。

案件争议集中在时间差上。罪行指控区间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菲律宾2011年11月1日成为缔约国，2019年3月17日退约生效；法院的算法是行为发生在缔约国期间，管辖权即予保留。法院授权调查是在2021年9月15日，晚于退约生效两年半。中方的质疑正对着这一算法：退约之后继续行使管辖权，本身就该被认真反思。

《罗马规约》的立身之本是补充性管辖，本国法院有优先审判权，法院只在对方不愿审、不能审的时候补位。这桩案件由检察官自行启动，并非安理会移交。美国、俄罗斯、以色列均非缔约国，在这次表决中都投了反对票。中方在发言中明确，不认同在安理会移交情势之外管辖非缔约国国民。

海牙案件之外，菲律宾国内还有一条相关程序线。2026年5月11日，菲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递交参议院审理；7月6日参议院宣布启动弹劾审判；10月13日众议院检方撤回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保留来源不明财富一项。11月30日海牙审判庭开庭后，管辖权之争仍将延续，辩方仍可围绕退约与领土要素继续抗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