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大学报告：KYA的三大支柱与65项指标

11月3日，香港大学KYA课题组在香港金融科技周发布《KYA：智能体信用体系研究报告》。报告前沿性地提出了KYA（Know Your Agent）——智能体信用评估框架。

该评估框架聚焦智能体进入支付、采购和其他经济活动后出现的信任问题，提出以身份可信、信用可信、权限可信为三大支柱，并据此建立包含3个支柱、13个维度、65项指标的评估体系。

香港大学副校长汪扬表示，智能体经济发展的瓶颈正从技术能力转向信任体系。当智能体开始代表个人和企业行动，身份、授权、履约与责任都必须能够核验。“没有KYA，就没有智能体经济。”这句话点出了报告的核心判断：信任机制不是智能体经济发展之后再补上的环节，而是它进入真实交易、扩大委托规模的基础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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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身份、履约、权限”连接成一套评估体系

香港大学《KYA报告》把既有讨论中的身份、授权、行为和问责问题，进一步组织为一套以智能体信用为核心、能够支持经济委托决策的评估框架。（见附录）

报告通过三大支柱来构建KYA框架，三大支柱分别回答不同问题：

• 身份可信：它是谁，代表谁行动？关注主体确权、唯一标识、防冒用、认证和生命周期管理。

• 信用可信：它做得可靠吗？关注履约质量、历史记录、运行监测与韧性，以及信用信息能否核验和迁移。

• 权限可信：它被允许做什么？关注最小授权、权限边界执行、攻击防御、运行控制和风险发生时的动态调整。

报告将这三大支柱细化为13个维度、65项指标：身份可信18项、信用可信24项、权限可信23项。

其关键原则是能力不等于可信。智能体通过能力测试，说明它“可能会做”；但交易双方还需要知道它是否在获准范围内行动、是否持续可靠地履约，以及权限是否能在异常时被及时收紧或撤销。

为让评估进入实际业务，报告进一步把智能体产生的任务事件、资金事件、工具调用和投诉等信息，与相应的证据记录、评估流程和信用输出连接起来。评估结果可表现为信用分、等级、标签或准入建议，并用于判断某个智能体适合参与什么场景、获得多大权限、接受何种监督。

这套框架的价值，在于帮助企业把“敢不敢用智能体”进一步拆解为可执行的判断：身份是否可验证、历史履约是否可信、授权是否足够清晰、风险是否能监测和止损。对政策和标准建设而言，它提供了一个可以讨论和试点的共同结构，便于把身份、信用、权限和责任放进同一治理视野。

报告也明确表示，指标权重和阈值仍需要通过试点数据校准，指标体系还需要随产业应用和数据来源持续完善。该评估框架将学界的概念讨论、监管界的治理要求和业界的身份及支付实践连接起来，为下一步行业验证、标准协同和跨场景应用提供了可检验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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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A的现实需求：从学术概念到商业落地

自2025年以来，KYA的概念就受到业界、学界和政策界的关注。

学界已开始讨论如何将身份和责任机制延伸到自主行动的智能体。2025年3月，麦吉尔大学等机构的研究者Tomer Jordi Chaffer发布《Know Your Agent: Governing AI Identity on the Agentic Web》，提出以身份验证、行为监测和问责机制治理去中心化智能体。这项研究重点在于为智能体网络中的身份与治理问题建立研究议程。

同年6月，研究者Jared James Grogan在arXiv发布AgentFacts提案，试图建立智能体元数据验证机制，包括加密签名的能力声明、多方验证和动态权限管理。它关注的是如何让组织核验第三方智能体声明的身份和能力，减少仅依赖自我声明带来的信任缺口。

监管和标准组织的关注，则逐渐从原则讨论转向身份、授权和责任控制。

2026年1月，新加坡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IMDA）发布《代理式人工智能模型治理框架》（Model AI Governance Framework for Agentic AI），建议机构在部署智能体前评估并限定风险、设置重要环节的人类审批、实施全生命周期技术控制，并明确用户责任。

2026年2月，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旗下国家网络安全卓越中心发布软件与AI智能体身份及授权概念文件，研究如何把现有身份标准和最佳实践应用于智能体。NIST将身份识别、认证和授权视为管理智能体风险、支持其安全应用的基础；随后公开的意见汇总显示，该项目收到逾600份反馈，讨论涉及身份、授权、审计、不可否认性以及提示注入等风险。

中国内地的政策与行业规则也开始回应智能体进入经济活动后的治理需求。

2026年5月，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印发《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提出“探索信用评价机制。指导行业组织建立智能体市场主体自愿参与的信用评价机制……引导智能体开发者、开发平台、分发平台、服务提供者等参与信用评价。”。

同年8月，中国支付清算协会发布《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明确提出在KYC基础上探索建立KYA机制，要求识别和验证接入支付链路的智能体，将智能体与用户建立对应关系，并关注模型来源、权限边界、接口调用和行为特征；公约还涉及授权限额、撤销、风险分级和交易存证。

香港的讨论则直接把KYA纳入金融监管议程。2026年11月2日，香港金融管理局启动SAGE项目，明确将核实智能体身份及其获授权限、探索KYA做法列为工作重点，并同时讨论互通标准、法律责任和消费者保障。

业界的探索与支付场景紧密相连。

Visa于2025年10月发布Trusted Agent Protocol，帮助商户识别经过验证的智能体及其交易意图；协议使用智能体专属的加密签名，并考虑消费者识别和支付信息传递。

Visa2026年4月，中国银联发布智能体支付开放协议框架（APOP），围绕智能体身份、支付意图、用户身份和支付授权建立机制，强调身份信任、意图信任与过程信任。

同月，新加坡持牌支付机构MetaComp发布StableX KYA框架，覆盖智能体身份登记、权限控制、行为监测与风险分析、生态交互治理。

2026年11月，香港金融科技周上，蚂蚁数科宣布ZOLOZ品牌升级，推出面向智能体时代的身份可信治理方案KYA。

这些研究、政策和产品解决的问题并不完全相同：有的着重身份识别，有的关注授权和支付协议，有的强调人类问责与生命周期治理。综合来看，KYA的讨论正在从“智能体是谁”延伸到“它代表谁行动、可以做什么、实际做了什么、出了问题谁负责”。但这些要求仍分布在不同框架和场景中，尚未自然汇聚成一套通用的智能体信用评估方法。因此，建立体系化的KYA框架具有现实必要性。

附录：《KYA：智能体信用体系研究报告》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