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期奇才换来安东尼·戴维斯的时候，外界讨论最多的不是他能得多少分，而是他和亚历克斯·萨尔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纸面上的答案很漂亮，10场球打完，现实给出了另一个版本。

管理层的想法并不难理解。戴维斯能得分、能抢板，萨尔会传球、会投篮，两个人都有超出年龄的防守直觉和身体条件，看上去是一组天生互补的内线。华盛顿想要的是让对手来适应自己的体型，而不是自己去迁就对手。

可数据不认这套逻辑。奇才目前4胜6负，当戴维斯和萨尔同时在场，球队的进攻效率只有106.9，三分命中率28.8%。对一支想往季后赛走的球队来说，这两个数字已经不是不够好，而是很难看。

拆开之后的变化更能说明问题。只留戴维斯在场，进攻效率跳到122.2，三分命中率回到31.1%；只留萨尔，是108.4；只留德安德烈·艾顿，是113.4。三个人分开用，每一个都比凑在一起好用。

萨尔本赛季最漂亮的一场球，恰好出现在双塔被放弃之后。对阵俄克拉荷马城雷霆，他拿到15分14篮板，那场戴维斯没有出场。一个年轻中锋在禁区不再被另一个大个子挤占的时候，反而打出了自己最舒服的节奏。

这就把矛头指向了一个更尴尬的地方。真正卡住的也许不是萨尔，而是戴维斯必须打四号位这件事。上赛季他的三分命中率是27%，萨尔是33.3%，两个都不算稳定的空间点同时站在外线，剩下的只有拥挤；而戴维斯本季场均23.4分9.3篮板依旧是球星产出，盖帽却只有1.0次，是他职业生涯从未有过的低点，被拉到外线之后护筐机会自然变少。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另一套双塔。戴维斯和艾顿同场42分钟，奇才进攻效率111.7，三分命中率42.9%，这是全队唯一勉强跑得通的组合。同一套思路，换一个人，效果完全不同。

至于萨尔和艾顿同场的15分钟，奇才进攻效率93.5，一个三分都没进。三套双高配置，只有一套能看，这已经不像磨合问题，更像配置问题。

当然，10场只是样本，4胜6负也不该由某一个人来背。戴维斯33岁，需要有人替他分担内线消耗；萨尔还在长身体，需要时间；教练组还要在赢球和培养新人之间找平衡。这些理由都站得住。

但选择题已经摆到桌面上了。继续让戴维斯打四号位，等于拿一套122.2的进攻去换106.9的进攻，顺便让一位十届全明星的护筐能力继续打折；把他推回五号位，就要面对他的情绪和那份即将到期的合同。奇才想要的长期合作，可能就藏在这个取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