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大食/图）

相关报道详见《李佳琦：十年一梦》

这些年，李佳琦做了太多事情，不仅是直播，一个公司如何选择主播、一个主播如何成熟、一个产业链如何运作，这些都被他拍成了综艺。看资料时感叹他的机警，这些综艺兼具信息量与娱乐性，一石多鸟，一鱼几吃。

今年双十一10月中旬就开始，正好在写这篇稿子，认认真真刷了几天直播，内容没用上几句，东西倒是买了不少。我总想起采访时他盯着我的眼睛，说，“这个真的好用，真的，你相信我。”

采访他之前，从未点进过淘宝直播。每次见到他的名字，他的脸，都是在文章中、切片里、访谈上，旁边总是跟着各种各样的数字，最开始是百万、千万，到后来通通以“亿”结尾。除了清明，我很难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么多的“钱”，换成阿拉伯数字，大概都快数不过来。每次看到他，我总是想，真是花团锦簇啊，日复一日逝者如斯，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偶尔刷到他的视频切片，声音分贝明显比别人高，在此基础上抑扬顿挫，有几个字词尤其洪亮，手机喇叭“滋啦滋啦”。他旁边一直坐着人，屏幕里嘴巴不停，五官并用，永远那么热闹。

但变化也有，最早刷到时，屏幕里是一个瘦削、带着学生气的男孩子，讲话略带鼻音，但声线清亮，有时还唱几句，讲到激动时会破音，手舞足蹈。现在再看，嗓子粗了，有些喑哑，鼻音更重了。再看脸呢，一如既往的白。采访资料有一期节目是陈鲁豫采访他，两人坐在车里，李佳琦不让一点光透进来，因为晒黑了就不能带美白的产品。那个瞬间一下把我从他那些热闹的梦里拽出来，看到他的小心翼翼和亦步亦趋。

另一个资料是他代表品牌与郭柯宇做了一段对谈，二人聊到年纪，李佳琦说自己因为常年长时间讲话，唇周肌肉较普通人更发达，所以他的法令纹很深。那段视频其实看不太出来。等他真正出现在我面前，我第一时间瞅着他的唇周三角区，果然，法令纹是他柔和面容上为数不多的尖锐，像小刀划过，这样的纹路如果出现在掌心，又恰恰落在生命线的位置，那是生命力蓬勃的预示。而出现在脸上，则证明了他十年如一日的勤勉、坚持和不遗余力。

梦里不知时日，但时日一分一秒从双颊滑过。那是梦醒的第二个瞬间。

第三个是他聊到自己这十年没有独处，去哪儿都有人。每天只有睡觉前能一个人待着。可那时他即将入眠，进入另一个梦。

这时候通常已经凌晨四五点，不久就会传出第一声鸡鸣，刺破沉沉的夜。常人就算不睡，熬到这个点也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不知所言，可那大概是他最清醒的时候。这是他的梦醒时分。

梦醒时分的李佳琦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我会成为李佳琦啊？”他说。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张明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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