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人直接“攻占”了冯德莱恩的社交账号。

11月7日波兰发生当街枪击案，冯德莱恩第一时间发文致哀，写下“欧洲与波兰在痛苦与团结中携手共济”。

按理说，这是欧盟委员会主席的例行公事。悲剧发生，发帖慰问，流程走完，新闻翻篇。

可这回没翻过去。

成千上万的波兰人涌进评论区，骂声一片。“把爪子从波兰身上拿开。”“别碰波兰，你这个纳粹女独裁者。”“躲起来吧乌苏拉，你支持图斯克的政变，你的哀悼我们不感兴趣。”

一条慰问帖，硬生生被骂成了政治战场。

真正扎眼的地方在这里：骂声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不是枪手，是图斯克。波兰总理。

枪击案发生在克拉科夫。枪手24岁，用的是AR-15民用版，枪是合法持有的。当局按恐怖主义方向调查，枪手可能受了极右意识形态煽动。6人死亡，十余人受伤，波兰全国震动。

可波兰人的怒火，没往枪手身上烧，往布鲁塞尔烧了过去。

为什么。

因为冯德莱恩在波兰国内那场宪法官司里，被右翼认定“站了队”。总统纳夫罗茨基和总理图斯克，一个保守派，一个自由派，从法院打到街头。图斯克方面被指控“发动政变”，派强力部门接管宪法法庭，总统专机半路调头赶去对峙。

冯德莱恩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席了一场本该与纳夫罗茨基同台的新闻发布会。

缺席本身不说明什么。但波兰右翼看到了信号：布鲁塞尔选了边。

于是克拉科夫的枪声一响，冯德莱恩的慰问帖就成了出气口。骂她的人不是在拒绝哀悼，是在告诉她：你没资格代表欧洲来安慰波兰。你先把图斯克带走再说。

枪击案本身，反而退到了后面。

凶手的动机、枪支管理的漏洞、极右翼的暴力土壤，这些真正要紧的问题，被一场针对布鲁塞尔的情绪宣泄盖了过去。

波兰的悲剧，被波兰自己的政治撕裂吃掉了。

冯德莱恩大概没想通，一句“与波兰同在”，怎么就成了“把爪子拿开”。答案不在布鲁塞尔，在华沙。在总统府和总理府之间那条越撕越宽的裂缝里。

克拉科夫的血还没干透，波兰人已经在另一条战线上开火了。这一次，靶子不是枪手，是欧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