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谢浩

开国少将段苏权1930年参加革命，一生文武兼修、忠于职守，多次在关键时刻勇挑重担，擅长啃“硬骨头”，先后参加湘赣苏区反“围剿”和西征，领导创建平北抗日根据地，率部收复张家口、冀热察军区连打歼灭战、参加辽沈战役，多次受到中央军委表彰。他参与指挥志愿军空战，是新中国培养的首批飞上蓝天的军队高级干部之一。

加入革命，他勇挑重担身负重伤

段苏权，原名段祖仔，1916年7月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尧水乡高径苍下村，父母靠租种农田、做小生意为生。1923年起，段苏权开始读私塾，断断续续读了5年。其间，父亲时常往返于湘粤两地做生意，所以经常带回许多社会传闻，接触了三大政策、农民运动、国民革命。父亲的见闻对段苏权投身革命产生了启蒙影响。

1926年夏，茶陵县成立农民协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茶陵支部、县总工会等革命组织。段苏权的父亲当选为下高径村农民协会会长、下尧水农会“农工自卫军”队委。

马日事变后，湘东保安团进占茶陵，开始乱捕滥杀农会干部。段苏权开始跟随父亲东躲西藏、到处逃难，逐渐认识到阶级对立的残酷，为他参加革命奠定了思想基础。

1930年春，尧水成立工农兵政府，并相继成立赤卫队、少先队、儿童团等组织。5月，段苏权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不久当选儿童团团长，同乡刘道生当选为指导员。刘道生给段苏权改了现在的名字，取苏维埃政权之意。

◆红军时期的段苏权。

1931年，段苏权开始担任茶陵县团县委书记。下半年，调永新县任共青团湘赣省委宣传部部长。次年2月，转到红8军任政治部青年科科长。1933年6月，他调任湘赣军区政治部宣传部部长，后任红6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部长。其间，湘赣两省国民党军对湘赣苏区发动了多次军事“围剿”，中共湘赣省委、湘赣军区率领所属部队进行了坚决的反“围剿”作战。段苏权随红军第17师先后参加了黄沙反击战，破袭南浔铁路，芦溪至宣风掩护战斗，里田至沙市伏击战，金华山、松山防御战等一系列战斗。

鉴于国民党军的“围剿”形势愈发严峻，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于1934年7月23日给红6军团发出训令，要求“六军团离开现在的湘赣苏区转移到湖南中部去发展广大游击战争，及创立新的苏区”。

8月7日，段苏权随红6军团开始西征。经过连续苦战，历时80多天，行程5000多里，红6军团于10月24日在贵州印江木黄与军长贺龙率领的红3军会师（后红3军恢复红2军团番号）。

两军领导人经反复研究，决定留一部在当地坚持斗争，主力向湘西发展，吸引国民党军向西，以积极的行动策应中央红军转移，并寻机建立新的根据地。

此时，湘、黔、川敌人分多路向红军集结地南腰界逼近，兵力达到6个师(旅)20个正规团，另有大批民团加入，敌情十分严重。红2、红6军团行动之前进行了整编，其中以地方武装和两个军团的伤病员为基础组建新的黔东独立师，归中共黔东特委统一领导。年仅18岁的段苏权临危受命，担任中共黔东特委书记兼独立师政治委员，红6军团第53团团长王光泽担任师长。主要任务是掩护军团主力突围，坚持根据地斗争。

独立师装备严重不足，敌我实力相差悬殊。对于初挑重担的段苏权来讲，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啃硬骨头。

10月28日，红2、红6军团主力由南腰界出发，往湘西创建湘鄂川黔苏区。黔东独立师在特区中心牵制国民党军，后向梵净山转移，与国民党军在外线展开游击战。

面对敌人的“围剿”，黔东独立师多次击退国民党军，但自身伤亡惨重。紧急情况下，段苏权和特委领导研究认为，趁国民党军尚未合围就绪，立即撤出战斗，向湘西寻找主力部队。

11月24日，独立师开始撤退，25日进入秀山县兰桥，却突遭当地反动民团拦截。在与民团战斗中，段苏权被埋伏在暗处的乡丁打黑枪击中右脚踝骨，导致其无法行走，战士们只能用担架抬着他继续行军。

◆李木富老人红军洞合照。

26日，师长王光泽率部折向松桃，到达张坝堰时，遭当地民团前后夹击。独立师且战且走，战斗持续几小时，始终未能甩开敌人。红军弹药消耗殆尽，很多战士伤亡、失散、被俘，黔东独立师第3团团长牺牲。此时夜黑阴雨，坡陡路滑，地形不明，部队十分疲惫和饥饿。鉴于敌情严重，王光泽含泪让人将段苏权抬出战场，安置在秀山县迓驾乡车田村老乡李木富家养伤，自己则率部进入秀山县境，继续向湘西突围。突围中，王光泽被俘，后英勇就义。最后，黔东独立师只有少数同志冲出重围，找到红2、红6军团主力。

段苏权等率黔东独立师和游击队在黔东苏区进行了英勇的斗争，付出重大牺牲，与数十倍于己的强敌周旋一个多月，完成了牵制国民党军、掩护主力红军向湘西发展的任务。

找到组织，他重新投入战斗

1935年秋，段苏权回到湖南醴陵，辗转回到茶陵老家，开始隐蔽养伤。1937年7月7日全民族抗战开始后，段苏权到处打探红军下落，得知红军已到达陕北，并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他喜出望外，乘火车前往太原，重新找到党组织，与任弼时、王震、贺龙和萧克等老首长重逢。

若干年后，段苏权回忆这段历史，充满无限感慨：“在山西与老首长们重逢，是我一生中的重大转折。一个革命者，遭遇磨难坎坷是难免的，困厄之际，最需要同志间的理解、信任、勉励和支持。任弼时、贺龙、关向应、萧克、王震、甘泗淇同志，以革命家的博大胸怀，在我最需要的时刻，伸出温暖之手，给予亲切勉励和教诲，使我永远不失前进的勇气和方向。”

1937年10月至1938年4月，段苏权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毕业后，他被留在总政治部任教育科科长。1939年3月，他又进入延安马列学院，系统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和原理，为他在以后的工作中运用马列主义理论指导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段苏权在回忆这段历史时说：“总结我的大半生经历，我个人的进步和成就，我身上的使命感和勇气，主要来源于马列主义的教诲，来源于延安马列学院时期的勤奋苦读。马克思主义理论像灯塔照耀着我，使我在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道路上，永不停息，勇往直前。”

从马列学院毕业后，段苏权来到冀热察挺进军司令部，被司令员萧克安排至平北工作。平北是指北平以北，承德以西，张家口以东，长城内外的一片地区，是平西和冀东两个抗日根据地的交通枢纽与结合部。这里受日伪军“扫荡”“清剿”影响，工作基础十分薄弱。开辟并坚持平北抗日根据地，是段苏权第二次啃硬骨头。

1941年8月，段苏权任平北军分区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覃国翰任司令员。9月中旬，日本华北方面军、伪满、伪蒙疆政权联合行动，集中万余兵力，对平北抗日根据地进行大“扫荡”，企图割断八路军与老百姓的联系，饿死困死抗日军民。为粉碎日伪军“扫荡”，段苏权和覃国翰指挥部队采取内外线结合的战法，以主力一部配合地方武装在内线开展游击战，主力大部则转入外线，积极向张家口附近及北部草原地带出击，袭击敌仓库和铁路，使日伪军首尾不能相顾。在平北军民打击下，日伪军“扫荡”部队于11月中旬大部撤退。

1942年2月，根据上级命令，平北军分区改为第12军分区，段苏权任军分区政治委员。面对根据地最困难、最艰苦的形势，段苏权和覃国翰采取内外线结合的作战方针，与日伪军展开激战。至8月底，反“扫荡”结束，平北军民与日伪军激战38次，突围14次，歼灭日伪军600余人，保卫了抗日根据地。这一年，段苏权等领导平北抗日军民坚持斗争，粉碎日伪军发动的大小“扫荡”32次，受到晋察冀军区政治部的赞扬。

1943年2月，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决定，将平北地区划归中共平西地委和第11军分区领导，撤销平北地委和第12军分区机构，将其改组为中共平西地委平北地分委和平北支队，段苏权任中共平北地分委书记兼支队政治委员。

从1944年春季开始，敌后抗战转入局部反攻。段苏权和平北党政军领导一起，指挥抗日军民开展了围困和拔除日伪军据点的作战行动。一年中，共拔除据点20多个。其中，围困龙关县东山庙日伪军据点90天取得胜利；赤城县民兵用一个多月逼退后城伪军据点。拔点行动使平北抗日根据地逐渐连成一片。

9月，为适应形势发展，晋察冀军区成立冀晋、冀中、冀察、冀热辽4个下属军区，平北支队恢复为第12军分区，归冀察军区建制，詹大南任司令员，段苏权任政治委员。

1945年1月，中共平北地委恢复，段苏权任地委书记。这年春夏，八路军、新四军根据毛泽东“消灭敌伪，扩大解放区，缩小沦陷区”的指示，对日军展开更大规模的攻势作战。4月5日，段苏权指挥军分区4个连，于延庆县南梁，将袭击军分区领导机关驻地的300余日伪军连人带汽车赶回老窝宣化。6月30日，段苏权和詹大南共同指挥分区主力，里应外合收复崇礼县城，生俘伪军250余人，缴获各种枪支200余支及大批弹药物资。7月18日，段苏权指挥分区第10团和第11分区第44团，乘伪满军和“讨伐”大队约700人从东卯镇路经龙门所之机，在龙门所附近设伏，经两个多小时战斗共毙伪军50余人，俘270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和大批弹药物资。

激战冀热察，他所部频受表彰

1946年11月，热河军区和冀察军区平绥铁路以北部队奉命合编成立冀热察军区，曾思玉任司令员，段苏权任政治委员，并任中共冀热察区党委书记。冀热察区位于北平、张家口、承德之间，有20多个县、盟，人口近250万。军区下辖察东、察北、热西、平北军分区和独立第5、第13旅，总兵力不足2万。该区境内有平绥、平承铁路通过，是出入西北、华北、东北的咽喉。

为拔除冀热察军区这个眼中钉，国民党军调集精锐部队，对其进行疯狂进攻。冀热察军区孤悬敌后，处在国民党军四面包围之中，形势非常严峻。此时，解放战争进入战略防御阶段，段苏权与军区领导坚决执行中共中央、中央军委指示，坚持战略要地，依托根据地集中兵力打运动战和歼灭战，积极配合全国各个战场的作战行动，粉碎国民党军对解放区的全面进攻。

11月8日，冀热察军区指挥独立第5旅智取宣化东北的赵川堡，全歼国民党军第35军101师2个营，毙副师长、伪县长等，俘团长、副团长、营长等多人，缴获大批物资。中共晋察冀中央局来电指出：此战在困难时刻，积极主动，抓住战机，消灭傅作义嫡系部队，振奋了民心，鼓舞了士气。

11月25日，冀热察军区指挥独立第5旅和察北军分区骑兵部队夺取平定堡，毙伤俘国民党军1000余人，打了个漂亮的歼灭战。12月5日，段苏权改任冀热察军区司令员，刘道生任政治委员兼区党委书记。9日，冀热察军区指挥独立第13旅、第5旅和察北军分区部队攻克崇礼，击毙国民党军绥东保安骑兵纵队长石玉山和第2团团长等320多人，俘710多人并缴获战马等大批军用物资，创造了冀热察军区成立以来的新战绩。15日，晋察冀军区首长发来贺电：“庆祝你们崇礼歼敌胜利，按冀热察地区部队一月以来打几个好歼灭战，对坚持敌后创造了范例，已呈请军委通令表扬。” 18日，中共中央军委发来嘉奖电：“你们胜利消息传来，甚为欣慰，传令嘉奖冀热察地方兵团一切有功的指战员同志们。”

1947年春，国民党军对解放区的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主要矛头指向山东和陕北两个解放区。3月下旬，晋察冀军区令军区部队在平绥铁路牵制傅作义部西进，配合晋西北、陕北人民解放军粉碎国民党军的重点进攻。段苏权决定，以独立第5旅歼灭赤城独石口守军，以独立第13旅歼灭平定堡守军，以主动出击的姿态牵制国民党军西进。

4月7日晚，段苏权与独立第5旅旅长詹大南、政治委员李光辉指挥部队急行军100多公里到达独石口。攻击前，从俘虏的哨兵嘴里得知，守军1个团刚从张北到独石口换防，兵力比原先增加1个团。段苏权和詹大南认为大战在即不可犹疑，决定乘其换防之机，坚决发起突袭。8日凌晨3时战斗打响，至9日16时许，守军大部被歼，少数弃城逃跑。此战毙伤俘守军1200余人，缴获大批物资。与此同时，独立第13旅由旅长黄鹄显、政治委员陈仁麒指挥，在察北骑兵部队配合下对平定堡守军发起攻击。经一整天战斗，国民党军派汽车运送增援部队到达，并出动4架飞机进行轰炸，第13旅等部在毙伤俘守军大部后主动撤出战斗。此战击落飞机1架，缴获大批物资。

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对冀热察军区部队的战果非常高兴。4月25日，毛泽东亲自批转《军委转发聂（荣臻）萧（克）罗（瑞卿）关于冀热辽所属军区作战方针的意见》电报，指出：“热察区前后在赵川、崇礼及最近在独石口、平定堡打的几个歼灭战，每次歼敌一千至两千人，都是打得好的。3个军区的独立旅，如也能不断地打这样的歼灭战，既可以坚持与扩大地区，又可壮大与锻炼部队，而且对关内关外的作战，都是很好的配合。”冀察热辽军区副司令员李运昌在中共冀察热辽分局第一次党代会所作的《关于军事问题的报告》中，也对冀热察军区部队给予表扬。

1947年12月初，段苏权调东北民主联军第8纵队任司令员。次年9月，段苏权参加了辽沈战役。11月1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通令，统一全军编制和番号。第8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军，军长由黄永胜接任，段苏权调东北军区司令部任作战处处长。

1949年6月，段苏权任东北军区副参谋长，协助参谋长伍修权分管军队建设、军工生产、沈阳卫戍等工作。12月，伍修权调外交部工作，段苏权兼任沈阳卫戍司令并兼管参谋长的工作。他集中抓了社会治安的恢复和整顿，成功接待并保障了刘少奇路过沈阳出访苏联。

朝鲜搏击，他率部奇袭美国空军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7月，段苏权任东北军区空军司令员。8月16日，东北军区空军司令部、政治部成立。段苏权上任伊始，主要抓了两件事，一是组建东北军区空军机关，二是抓紧备战工作。从7月11日起，段苏权着手组建军区空军机关。与此同时，他日夜奔走，抓机场、仓库营房的建设和备战工作。4个月内领导部队修建机场14个，完成641万立方米土石方工程，调整修建营房30万平方米，同时组织接收了大批空军装备，为空军入朝参战打下了必要的基础。

为使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抗美援朝空战中尽快拥有自己的指挥员，11月，中央军委调段苏权以及20余名师团级干部入哈尔滨空军第一航校学习飞行。

◆任东北军区副参谋长的段苏权。

1951年10月，段苏权结束航校的速成培训，奉命到安东(今丹东)大东沟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简称“空联司”)指挥所(亦是志愿军空军指挥所)报到，协助志愿军空军司令员刘震指挥空战，并被任命为空军第2军军长。段苏权将人民解放军游击战战法移植到空战中，提出志愿军空军也可以采用伏击、破袭等战法对付美国空军，打得赢就打，打不赢不要硬拼，应采取游击战术待机破敌。

1951年12月13日下午，志愿军空军第14师40团在朝鲜博川西南上空作战中遭遇美空军F-86战斗机偷袭，损失较大。段苏权立即前往部队连夜召集指战员研究讲评，对编队长度、兵力使用、出动时机、进攻和掩护等作了调整。15日，志愿军空军改变清晨不出动的惯例，于凌晨6时许出其不意秘密出击并接敌，第14师18架飞机担任攻击，第3师9团16架飞机担任掩护，突然攻击活动于平壤地区上空的美空军4批52架战斗轰炸机群，在清川江上空展开激战，一举击落美机9架、击伤2架，自己仅被击落1架，创造了用奇袭战法以少胜多的范例。

段苏权对指挥空战到了痴迷的程度。1952年1月，军委空军电告段苏权，中共中央军委总干部部拟任命段苏权为华北军区空军司令员，特征求他的意见。正在志愿军空军指挥所指挥空战的段苏权回电：“到华北工作我无异议，唯一希望准许在朝鲜战争结束前仍留指挥所工作，以获取必要知识，否则依然认为在二军工作对我帮助较大。”4月，段苏权任华北军区空军司令员。

7月，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段苏权共和国最高勋章一级国旗勋章。

1954年11月，段苏权任华北军区空军司令员兼军事学院空军系主任，至1958年春，他以主要精力从事军事学院空军系的教学和管理工作。1955年9月，段苏权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

1972年10月，段苏权调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政大学工作，12月任副校长。1977年11月7日，中央军委决定在已有84所院校的基础上，增建28所院校，以军政大学的军事、政治、后勤系为基础，分建军事学院、政治学院、后勤学院。12月23日中共中央军委颁发命令，任命萧克为军事学院院长兼第一政治委员，段苏权、刘兴元为政治委员。

1983年5月30日，中央军委调整军事学院领导班子，段苏权不再担任政治委员。同年6月18日，在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上，段苏权当选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1986年4月12日，在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上，他被增补为法律委员会委员。

段苏权从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开始当选代表，直到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期间，高龄的段苏权肾病已经很严重，但他仍然坚持抱病参加全国人大常委会和法律委员会的工作，从不请假。一次，他在301医院作血液透析治疗4个小时后，从医院直接到人民大会堂开会。会议中，他手腕的透析血管接口不慎破裂，血液如水般涌出，被120急救中心的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在场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和人大代表无不为他的敬业精神所感动。

1993年3月，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闭幕，段苏权不再担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和法律委员会委员。结束全国人大工作以后，段苏权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整理撰写历史回忆文章的工作中。从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他就组织部分离退休老干部和党史研究工作者成立写作组，撰写党史、军史、战史文章。退下来后，他更加不顾体弱多病，在每周两次血液透析治疗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撰写回忆文章并领导出版了《巍巍海陀》等100多万字的著作。1993年9月10日晚，睡前他一直伏案修改回忆辽沈战役的文章，当夜发生脑溢血而昏迷，连夜被送进医院。9月28日，段苏权病逝，享年77岁。一代将星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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