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法庭复庭第一天，辩方请来的第一个证人，站在证人席上，被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确定这块地，就是申报表上那块地吗。

他答不上来。

379平方米，600万买入，1000万申报

争议的焦点，是达沃市马蒂纳克罗辛的一块住宅用地。379平方米，杜特尔特的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买下，买入价约600万比索。莎拉2024年的资产、负债与净资产申报表上，这块地申报的价值是1000万比索。

买入600万，申报1000万。中间差了400万。检方的逻辑很直：这400万的差额，就是“来源不明财富”的线索。

辩方需要解释这个差额。他们请来的证人，是达沃市评估员阿达林。一个管房产估价的公务员，任务是指着地图说：申报表上这块地，和检方说的那块，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自己的说法，在庭上翻了车

阿达林在书面证词里写过一句话：相关房产与市政税务记录“一致”。辩方把这句话当成了防线。

可到了交叉盘问环节，这道防线塌了。参议员法官阿基诺问他：你查过莎拉在那片区域的所有地块吗。阿达林说，没有，只看了传票指定的那一份地契。阿基诺追问：所以你现在不能说她在那片区域只有一处房产。阿达林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不，我不能。”

法官接着问：那你怎么确认，申报表上那块地，就是你查的这块。阿达林说，他无法确认。

一个被请来替申报表做技术说明的人，在庭上承认自己无法确认申报表和地契之间的对应关系。辩方想用他来填400万的缺口，他站上去之后，把缺口挖得更大了。

更奇怪的是另一件事

检方问他：2025年11月，你有没有一次对方出钱的、去中国的旅行。阿达林先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然后改口说“可能是日期记不清”。再然后说“可能是去过，但我不记记录，你也不可能记住所有行程吧”。

参议员法官图尔福当场把话挑明：感觉这个证人是在把法庭当傻子耍。他提醒阿达林，作证是在宣誓之下进行的，如果把证词当儿戏，可以判藐视法庭。

辩方的开局，比预想的还难看

阿达林不是辩方名单上的第一人选。原定第一个出庭的宪法学教授萨米恩托，开庭前发声明退出，理由是维护“学术独立性”。第二个证人、公司法律顾问普奈，开庭前一天通知辩方：有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核磁共振检查，来不了。

名单上排前两位的人，一个主动走，一个临时病。第三位顶上的阿达林，在庭上说了“我不能”“我想不起来”“可能是去过”。

辩方还有二十多个人可以叫。可第一个出庭日留下的印象，比任何书面陈述都难擦掉。检方那边的法务分析师已经提交了估算，莎拉和丈夫的未申报财富约8.1788亿比索。辩方需要有人来解释这些数字。第一个被推上去解释的人，连一块379平方米的地都认不清。

600万买入，1000万申报，中间400万的差额，辩方请来的证人说不清楚。法官问他能不能确认，他说不能。检方问他有没有出过国，他说记不清。一个评估员，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给出了一个不专业的回答。弹劾审判的胜负在参议院的票数里，可票数之前，法官们先要听证人说话。第一个证人说的话，辩方大概希望没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