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秋输两回液，通通血管，一年不得脑梗。」

这句话在输液室里流传了二三十年。今年立冬前后，两家媒体几乎同期去问了医生：11 月 5 日三湘都市报采访长沙市中医医院神经外科团队，11 月 7 日西安新闻网采访西安市红会医院神经内科主任胡晓辉。两边的回答是同一个意思——没有证据支持，而且有风险。

而另一句话，白纸黑字写下来已经十三年了。

2013 年 9 月，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三部门发布《合理用药健康教育核心信息》，第二条原文是：「用药要遵循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不多用；能口服不肌注，能肌注不输液的原则。」

2020 年，国家卫健委等六部门《关于加强医疗机构药事管理促进合理用药的意见》把这十二个字再次写进对医师的要求；《中国公民健康素养——基本知识与技能》第四十三条，还是这十二个字。

十三年，两份文件，一条健康素养条目。输液室年年秋天坐满。

先把一件事说清楚：「换季要当心脑血管」是对的。 科普中国与人民日报旗下科普平台今年 11 月的稿子都提到，秋冬脑血管病发病率比夏季高出 30% 以上，发病高峰集中在 10 月至次年 2 月；室外气温每下降 10℃，收缩压平均升高约 6.9mmHg；清晨 6 点到 10 点是最危险的时段。我国每年新发脑卒中约 394 万例。

老人不是凭空担心。他们担心的那件事是真的，只是把担心交给了错的做法。

「通血管」三个字，为什么一听就懂、一听就信，连读过科普的人都会犹豫一下， 还有更实际的一问：家里人下周就要去挂那两瓶水了，除了争论一场，还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