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的这场球，赛前就是东部的分水岭。76人9胜2负排在联盟第二，只落后湖人半个胜场，赢下就能追平；凯尔特人8胜2负紧随其后。上半场客队62比51领先，下半场继续拉开，终场123比101。22分不是垃圾时间堆出来的，是从开场就握在手里的节奏。赛后凯尔特人9胜2负登顶东部第一，76人退到9胜3负。

数据把差距写得很清楚。乔治30分钟22投14中，三分11投6中，36分5篮板，效率高得不像36岁。塔图姆21分6篮板4助攻，普里查德18分，全队三分命中率44.9%，投进22记。这不是某个人手感爆发的偶然，而是整套轮转把空位喂到了位。76人全场被拖着跑，轮转慢半拍，外线一次次漏人。

反差在于，几个月前同一批人被下了完全相反的判断。7月，凯尔特人把杰伦-布朗送去费城，换回乔治和两个首轮、两个次轮。当时外界几乎一边倒看衰波士顿，有人直接给了D级评分，理由是用巅峰期的核心换老将加几张签。赛季开打之后，CBS和SI重新打分，措辞已经变成罕见的双赢。评级可以改，战绩改不了。

更微妙的是，乔治这一晚面对的是旧主。在费城，他的球权排在恩比德和马克西之后，多数时间在底角等球，接球就得出手；到了波士顿，绕掩护、无球跑位、接球即投这套东西重新成了主业。位置对了，效率自然回来。36分不是他突然年轻了两岁，是使用方式把他放回了擅长的角色。

76人的问题不在这一晚的手感。9胜2负的开局确实猛，可账目底下压着几处硬伤。马克西与布朗搭档、恩比德和詹姆斯都不在场的阵容，净效率负1.5；恩比德整个赛季都在和足底筋膜炎周旋，此前对公牛那场，第四节没让他上。这一晚他打了31分钟，9投2中，16分里有11分来自罚球，正负值负8。低位空间被新来的持球点挤占，他更多在高位策应，得分手段被压缩，不满的也正是这一点。

末节那四分钟是最直白的证据。分差还在两位数，76人却连续多个回合不得分，被一波29比6打花。这不只是投不进，是每个人都在等别人先解决问题。用季后赛的强度打常规赛，能赢下不少硬仗，可一旦节奏被提起来，体能和轮转的窟窿就会同时露出来。

争论于是又回到那笔交易。说凯尔特人赚的，算的是年龄、合同和两个首轮；说76人赚的，算的是布朗与马克西的窗口期。两种算法都不算错，只是都要等四五月才有结论。但一场22分的正面对决，把纸面上的辩论按了下去：赢球的一方不必解释，输球的一方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