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0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到访保加利亚黑海沿岸城市瓦尔纳，计划在尼古拉·瓦普察罗夫海军学院出席黑海安全主题活动。

她的车队抵达现场时，复兴党的支持者早已聚集在门外，现场同时亮出保加利亚国旗与复兴党旗帜，部分示威者向车辆投掷鸡蛋、蔬果，场面引发广泛关注。

这场抗议由保加利亚复兴党组织，现场口号态度鲜明。示威者高呼“乌尔苏拉不受欢迎”“滚出去”，还有人打出“把乌尔苏拉送进监狱”的标语，不少人喊出“北约滚回家”以及“我们要工作，不要战争”。接受当地电视台采访时，抗议者直言，冯德莱恩被视作“战争大使”，保加利亚不应卷入远方冲突。

一名示威者的表态颇具代表性。他说，保加利亚没有富余的财力、人力，更不愿意拿本国民众的生命，去投入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

普通民众的考量很现实，物价、取暖开支、就业压力都是摆在眼前的难题，而布鲁塞尔层面讨论的，更多是黑海航运风险与欧盟地缘立场。

会场之内，冯德莱恩公布了两项资金安排：拨付1000万欧元用于保加利亚黑海搜救能力建设，另安排最高5000万欧元，推进保加利亚与罗马尼亚联合海上安全中心落地，分别选址瓦尔纳与康斯坦察。她表示，近期黑海商船频繁遭遇无人机袭击，航行安全受到严峻挑战。

近段时间，黑海海域的航运安全持续恶化，多艘商船遇袭，造成船员伤亡。土耳其货船“阿尔法·瓦坦”号遭袭沉没，不久之后“HS尊严”号在保加利亚近海遇袭，十余名船员遇难。正是接连发生的海上事故，推动欧盟加快布局黑海沿岸的安全配套设施。

一同出席活动的保加利亚总理拉德夫，措辞则相对谨慎。他确认保加利亚对乌的支持仍在持续，但同时坦言本国财政赤字压力沉重。在独立调查组拿出确凿证据前，保加利亚不会单方面指认某一方为商船袭击事件的责任方，态度和冯德莱恩形成微妙差别。

复兴党并非临时发起抗议，该党长期在议会内部反对向乌克兰输送武器，主张保加利亚保持中立。党首科斯塔迪诺夫多次提出，保加利亚应当基于本国利益自主决策，而不是被动跟随布鲁塞尔的步调。这次冯德莱恩到访，恰好给了这股民间情绪集中表达的契机。

欧盟内部围绕援乌资金的分歧也一直在发酵。此前敲定的900亿欧元对乌贷款计划，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就没有参与利息分摊。随着后续资金需求不断增加，不少成员国的耐心正在消退，质疑声音持续增多，各方对资金使用方式看法不一。

这场抗议规模有限，警方及时拉起人墙维持秩序，没有演变为冲突。但这件事本身的象征意义不容忽视。一边是欧盟推动黑海安全一体化、强化对乌支持的安排，另一边是部分保加利亚民众不愿为冲突持续买单，两种诉求，在瓦尔纳的大门内外迎面相遇。

说到底，这是欧盟内部长期分歧的一次外化。布鲁塞尔着眼区域战略与联盟统一立场，而东欧小国民众更关心自身民生代价。如何平衡联盟共识与各国本土诉求，将会是欧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难以妥善解开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