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马尼拉时报》登了一篇专栏，标题只有五个字：《特奥多罗该走了》。作者蒂格劳，前总统发言人，开篇不绕弯子：小马科斯应该把国防部长特奥多罗撤掉，哪怕只是为了给自己减轻负担。一个防长，被自己国家的老牌报纸公开喊“走人”，这已经不是政策辩论，是政治清算的预告。

一个防长，怎么就成了“巨大包袱”

特奥多罗的问题，不在某一次失言，在他把不该他管的事全管了。10月23日，他在电台节目里教企业“不能完全信任中国”，建议去找印度、孟加拉国当替代供应商。同一个月，他把中国称为“大号的越南”。一个国防部长，替贸易政策、供应链和外交措辞做决定，手伸得太长。

商界先炸了。11月2日晚，菲律宾工商会、雇主联合会、菲华商联总会、半导体和电子产业基金会等23个团体联名上书，要求停止煽动性言论，回到外交渠道。信里的意思很直白：防长继续骂街，涨的是进口商的运费，丢的是工厂的订单。特奥多罗的回应是“商业受损不能成为退让的理由”。话说得硬，硬到把23个团体的账本推到了地上。

外交部出手，不点名但刀刀见骨

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了一份声明，通篇没有出现特奥多罗的名字。可声明里那句话分量极重：宪法指定总统为外交事务的主要决策者，“没有任何个别官员、政府机构或部门有权独立设定国家对外关系议程”。马尼拉媒体一致认为，这是在敲打防长。

一个外长在灭火，一个防长在浇油，坐在中间的马科斯选择让外交部发一份不点名的声明。声明证明马科斯知道问题在哪里，可他选择用文件管理问题，不用人事调整解决它。文件可以发很多份，问题只有一个，坐在国防部长的办公室里。

蒂格劳的算盘，比“该走了”三个字深

蒂格劳不是普通评论员。他当过阿罗约的总统发言人，长期在《马尼拉时报》写专栏，对特奥多罗的批评不是一天两天。他这篇文章的落点很准：特奥多罗已经成了这届政府的包袱，而这届政府本身已经岌岌可危。一个防长如果只是政策观点有争议，可以留。可当他让商界联名抗议、让外交部公开划权、让总统的“中国是朋友”表态被自己的部长拆台，他就不再是资产，是负债。

更微妙的是时间。马科斯上台后把对美关系往安全绑定的方向推，EDCA基地从5个扩到9个，军费往GDP的2%到4%推。特奥多罗是这套路线的执行者。可中期选举之后，马科斯需要稳住商界、稳住物价、稳住和最大贸易伙伴的关系。一个天天在电台里喊“不能信任中国”的防长，和总统眼下的需求，方向是反的。蒂格劳喊“该走了”，喊的不只是一个人，是一条路线的成本。

特奥多罗会不会走，不由蒂格劳的专栏决定，由马科斯的政治账本决定。可一篇专栏能把“防长该不该留”变成公开话题，本身就说明这届政府内部的裂缝已经盖不住了。一个防长让商界、外交部、总统府三头都难受，他的椅子再硬，也硬不过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