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风云录 2026-11-13 03:35:09
11月10日,马尼拉,弹劾法庭休庭的间隙。检方发言人罗伯特·艾斯·巴伯斯站在记者面前,把一句话说得像在算账:如果副总统的法律团队继续拿出像达沃市评估员阿达林那样闪烁其词、满嘴跑火车的证人,那她付给律师的钱,“完全浪费了”。他的原话更刺人:证人的证词“令人难以置信——并非不可信,而是匪夷所思”。
“被律师欺骗”这个说法,把矛头从莎拉本人挪到了她的律师团队身上。功能很直接:检方要打的不是莎拉,是莎拉的防线。防线一旦被认定“货不对板”,坐在被告席上的人付了钱、买了服务,拿到的却是一群把法庭当儿戏的人。巴伯斯在替莎拉算一笔经济账,算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参议员听。
阿达林在庭上的表现,确实配得上“匪夷所思”四个字。辩方让他做的事不复杂:证明莎拉丈夫卡皮奥2024年花600万比索在达沃市马蒂纳买的那块379平方米的地,就是莎拉在资产申报表里填的那一处。只要能对上号,检方“漏报房产”的指控就断了。阿达林带着地图和税务记录上了证人席,前半段说得还算顺,可当参议员法官加查利安问他“你凭什么判断这两个登记号对应的是同一块地”时,他拿不出任何一份能把两者锁死的文件。检方托洛萨紧跟着补了一刀:阿达林根本无法证明SALN上写的那块地,就是争议指向的那块地,中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更硬的漏洞在数字上。卡皮奥买入价是600万比索,莎拉申报表上写的购置成本是1000万比索。两处房产的描述不同,价格差着整整400万。阿达林试图用“评估价值相同”来把两者划等号,说两处房产的评估值都是82,046比索,公平市场价值都是2,051,150比索。可评估价值相同,不等于产权证号相同。托洛萨的回应是:文件表面上一眼就能看出明显差异,根本没法确认是同一处。一个管房产估价的公务员,在自己吃饭的本行里,连“这块地是不是那块地”都说不清楚。参议员图尔福当场就炸了,指着那块地上开着的餐厅说:上面明明是一家餐馆,他非说是住宅,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瞪着眼睛说瞎话。
“撒谎”这个词,在法庭上有严格的门槛。伪证罪需要证明证人故意作出虚假陈述。阿达林目前被指控的,更多是“回避”“闪烁其词”“前后矛盾”。可巴伯斯和检方用“撒谎”来定性,瞄准的不是法律定罪,是可信度。一个证人的可信度一旦在参议员法官心里碎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重新掂量。辩方花了钱、排了名单、等了几个星期才等到的第一个出庭日,交出来的答卷是一张被当庭戳穿的证词。巴伯斯说的“钱白花了”,落点就在这里。
辩方的回应,比检方的指控更值得看。发言人波阿拒绝回应巴伯斯,说“我是专业人士,我是律师,我不应该回应这类评论”。一个被指着鼻子说“你拿钱不办事”的律师团队,选择不接话。不接话可以解释为不屑,也可以解释为无话可说。阿达林之后,辩方名单上还有二十多个人。可第一个出庭日留下的印象,不会因为后面的人表现好就自动消失。参议员法官们记住的是那张对不上号的地图,是那句“我不记得”,是图尔福的“瞪着眼睛说瞎话”。
巴伯斯的“欺骗”叙事,真正的听众不在莎拉那里,在参议院的投票桌上。弹劾定罪需要十四票或十六票,取决于实际参与表决的人数。马科斯阵营在中期选举里只拿到六席,杜特尔特阵营五席,剩下的是摇摆票。摇摆的参议员在看两样东西:检方的证据硬不硬,辩方的防守稳不稳。阿达林在证人席上的表现,把“辩方的防守”这一栏的分数往下拉了一截。巴伯斯不需要证明莎拉有罪,他只需要让中间派相信:替莎拉辩护的这帮人,连一块地的账都算不明白。信任的流失,比任何一份书面证据都更能影响投票。
莎拉本人没有对“律师欺骗”的说法作出回应。她的沉默,和波阿的“不回应”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很具体的画面:一个付了高额律师费的副总统,被检方说成是“被自己人坑了”,而她的团队选择不辩。辩方还有机会在接下来的庭审里把分数追回来。可第一个证人留下的坑,已经挖在那里了。巴伯斯的话说得很损,也很准:钱花出去了,买回来的是一张被当庭撕碎的证词。参议员法官们手里的票,不会因为律师费高就多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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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2 0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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