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周海洋一脚踢掉账本，迎娶林如意，才知江晓红背着他做了什么

程天豹拎着那桶汽油进屋的时候，账本还在地上摊着。

他往纸页上浇，往地面上浇，脚底那片油渍反着光。打火机举起来，他说的是：你不是要看账本嘛，烧给他，下去了再看。账本和人一块儿烧掉，东乐这本内账就等于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顺手还能灭掉一个人。

严平安是带着人踹门进来的。跟程天豹撞了个正脸，扭打在一块儿。阿华从侧面缠上去，把人拖住，硬给豹哥让出一条道。豹哥猫着腰从后门溜了，阿华被按在地上，手背一翻，那块纹身露出来——当初调包章海远那杯酒的那只手。

周海洋拖人、踢账本，两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秒里做完的。他把欧阳煦拽到门口，回头一脚，账本"呼"地就进了火堆。

他大概没料到，欧阳煦重伤躺在担架上、眼睛都睁不太开的时候，已经记住了海外那一组账户号码。后来东乐被立证巨额逃税，一亿元的追征金加罚款，凭的就是那串从火里带出来的数字，而不是这本烧成灰的账。

账烧了，案子没死。死掉的是欧阳煦心里最后那点假设——他一直以为"海洋哥"是自己人。

本账要是真的完整交到欧阳煦手上，麻烦还在后头。账面上真条目和编条目是缠在一起的，追到某一层，追到的恰好是编这本账的人想让你看见的东西。到那时候，欧阳煦就成了别人手里那只借来的手。周海洋这一脚，头一层是给豹哥看的投名状，另一层，客观上把这条道给堵上了。

两个人当面对上。欧阳煦问他，为了查东乐付出了多少，账本到手案子就能结，为什么非要踢进火里。周海洋的答话只有一句：为了救你，我差点连命都丢在里面。欧阳煦抬手指着他，从此不再是朋友。

朋友没了，机会倒是来了一个。三叔公把他叫去，转述的是阿豹的话：听阿豹讲，你这个人很讲义气，又很能干，走水的生意有没有兴趣。周海洋答了四个字，可以试试。

到了香港，程天豹安排他去了一间夜场。江晓红那时候的名字是海伦，身份是夜店公关经理，波浪卷，细高跟，短裙，端着酒在客人中间穿来穿去。她一转身，看见他，两个人都愣在那儿。

缓过神来，周海洋掏出两万块钱，让她跟自己回去。

她的回话是：你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你穷吗。顿了一下，又补一句，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钱撒了一地。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找我，以后我也不会在这里。

说完她又不见了。周海洋彻底疯了，蹲在那儿崩溃大哭，后来喝了很多酒，豹哥陪着他。回去的路上他摇摇晃晃地走，林如意在背后跟着。

这场见面不是偶遇，是有人摆好的局。目的很直接——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然后跟林如意走到一块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江晓红当年一声不吭就走，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连走都不肯跟他走。原因其实简单得很：她珍视的那些人，都捏在豹哥或者三叔公手里。人家拿住了她的死穴，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周海洋只能崩溃，只能选林如意。

崩完就是黑化，一心往上爬。

他把强礼彪从老家叫到春江，开始做走水的生意。凭他的本事和手腕，还真替三叔公把东乐那一摊子损失补了回来。他心里清楚，要往下走就得靠林家，可他姓周不姓林，想摸到走水这门生意的根，只有一条路——入赘。

入赘仪式上，林育贤念的是：周家小子海洋无能，情愿入赘林家，尊林家先人为祖先，林氏如意当家做主。周海洋捧着茶敬给李阿红。

李阿红没有马上接。她转头把话抛给两位叔公：退税这门生意一直是她在做，这门生意就该是三个人的，周海洋要是进来了，那请问二位叔公谁出去啊。

茶到最后也没敬成。他磕了个头，算是认了。

婚礼那天来的人不少，大多是林家做生意的大客户，一个都不简单。欧阳煦和严平安也来了。男方这边来的人不多——豹哥被通缉，只能让谭宝仪出面送礼。

谭宝仪送的是足金船。礼递过去，话也跟着递：今天海关要提出来的那批货，是她们今年最大的一笔走水。

这两年周海洋把海关打通了，靠着这条线走水，本事确实不小。当然，这背后另有人替他铺路。

酒还没敬完，欧阳煦和严平安就接到电话先走了。周海洋也接到了谭宝仪的电话——海关出事了。出事的那批货不是他的，是李阿红搞退税骗税的那些柜子。海关正在大检查，专门针对退税。他做的是走水，人家做的是进出口退税，井水不犯河水，可他还是去找了二叔公、三叔公和李阿红。

那时候李阿红正跟海关的刘主任坐在一起。这位主任不知道的事，周海洋知道了。他把事情说出来，帮李阿红一趟，理由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婚礼上出这种事，不吉利。真实图的是什么，谁都看得出来，他要的是退税这门生意的入场券。

包房里，周海洋问的是：申报单上写的是什么商品，能不能把资料给他，他来摆平。李阿红提的条件是：婚礼前必须搞定，否则婚礼取消。

他最后找了谭宝仪借钱，要把李阿红那些空柜子填满。五百万，拿到市面上疯了一样扫货。谭宝仪给豹哥打电话汇报，说整个春江的水仓和档口都被他调动起来了。电话那头回了一句：时间这么赶，是死是活，还得看他的命。

最后落在开箱检查上。欧阳煦赶到现场，要求把货箱打开。柜子查出不少是空的，可都不是李阿红的。查到李阿红那批，里面已经塞满了货。

破绽也漏了一个——周海洋扫货的时候没来得及撕掉生产日期。不过这算小问题。顺着市场上谁在扫货，能查到周海洋头上，铁证拿不到。

这里有一件事值得琢磨：一个印刷工,怎么几年工夫就掌握了这么多条人脉？

周海洋自己以为是豹哥在帮他，这话不算错，但他做梦都想不到，真正的那根线系在江晓红身上。

税务这条线早就露出过苗头。欧阳煦带着徒弟蹲守过一个商贸城，里头几十家都是搞虚开发票的。情况报上去，税务局开了会讨论，第二天带着人再去，商家全跑光了。欧阳煦当时就说，消息漏出去了。这一次海关也一样，是周海洋打通的。

那座商贸城里的几十个商家，其实是强礼彪找来的身份证和老家人开的。周海洋在暗地里早就做起了虚开发票的生意，只是李阿红一直不知道。

豹哥和三叔公都在香港，离得那么远，怎么搞得定这么多人？

答案就在江晓红身上。她对应的是原著里的尤丽娟。原著里那位，是鹏州金孔雀娱乐城的老板，模样出挑，更难得的是会做人，政界商界的人都愿意给她几分面子，在鹏州地面上算得上呼风唤雨。投到何东平门下之后，她转了身，成了公关部经理，专门从香港请来艺人老师，替他带出一批才貌双全的公关小姐。这批人一到手，何东平的事业马上又跳了一层。

鹏州税务局副局长肖玉进、海关关长蒋洪涛、市银行行长朱世龙，这三个人，都是尤丽娟用美人计一个一个拉下水的。她在整盘棋里的位置，谁都替代不了。

放到剧里，替周海洋走通这条路的人就是江晓红。她被人捏在手里，成了那些大人物身边的筹码。周海洋打通海关，靠的是她；后面税务、银行里都有他的人，靠的也是她。

这些事周海洋一概不知。真让他知道了，人是要再崩一次的——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被豹哥捏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拿下这些人、能撬开那道海关的门，全是因为她。

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底牌。强礼彪那条虚开发票的线，他一直攥着，连李阿红都瞒着。也正因为有这个，后面他才能顶掉豹哥，坐上春江地下那把最硬的椅子。

等到他知道真相那天，大概就是他回头咬豹哥的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