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在休庭近一个月后重新开庭，审理针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和ABS-CBN新闻网报道，辩方首位证人、达沃市估税官海梅·亚达林原本出庭旨在核实莎拉历年《资产、负债和净资产声明》（SALN）中一处房产的申报估值，但在交叉质证环节，私人检察官小本杰明·托洛萨及多名参议员法官将质询重点转向了亚达林的出入境记录，连续数小时追问其2018年、2025年及2026年1月赴华行程的细节与资金来源。亚达林因多次回答“记不清”并称相关问题“无关紧要”，当庭遭到参议员法官埃尔温·图尔福的藐视法庭警告。

这场围绕出入境记录的盘问，直接关系到整个弹劾案仅存的核心指控。据新华社报道，菲律宾众议院检方已于10月13日撤回了弹劾案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包括涉嫌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挪用机密资金以及贿赂教育部官员，仅保留了“拥有来源不明财富”这一项指控作为后续审理焦点。辩方律师及发言人迈克尔·波阿在11月9日接受采访时表示，辩方才刚开始举证，暂不讨论是否传唤副总统莎拉出庭作证。而据庭审记录显示，亚达林出庭旨在证明莎拉丈夫曼斯·卡皮奥于2024年购入的达沃房产已依法如实申报。正因如此，检方在交叉质证中采取了攻击证人可信度的策略。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报道，检方在质证中追问亚达林是否于2025年11月参加由中国驻达沃总领馆全额资助的赴华行程，而参议员图尔福则质疑月薪约12万比索的亚达林如何负担频繁前往中国香港、泰国及澳大利亚等地的私人旅行费用。参议员法官弗朗西斯·潘吉里南也在庭上指出，亚达林在确认涉事建筑用途及出境细节时前后表述不一，其证言的整体可信度因此受损。

在法庭质询证人出境记录的同时，莎拉家族的跨境商业资金往来也成为舆论交锋的焦点。根据此前反洗钱委员会提交给参议院的调查数据，莎拉丈夫曼斯·卡皮奥持股的食品贸易公司曾累计收到来自中国内地及香港地区的约3.19亿比索汇款。对于这笔资金的性质，马尼拉政坛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解读。辩方团队向法庭提交了超过2亿比索的香蕉片出口报关单作为佐证，指出达沃市长期是菲律宾南部热带农产品出口集散地，当地企业与华南沿海及香港客商保持高频贸易往来属于正常的商业结算。然而，执政阵营议员与部分马尼拉媒体在报道中将这笔跨境货款与达沃地方官员的赴华考察活动并列呈现，质疑其中存在未申报的利益输送或外部资金影响，试图在参议院最终裁决前向杜特尔特家族施加舆论压力。

参议院法庭内外的攻防节奏之所以在2026年11月骤然加快，与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的政治时间表密切相关。据新华社与《马尼拉时报》披露的民调数据，尽管面临弹劾审判，莎拉在2028年总统选举潜在候选人中的民意支持率依然位居前列，与杜特尔特家族结盟的候选人在地方选区也保持着显著优势。与此同时，马科斯政府自2022年上台以来大幅调整外交与安全政策，强化美日菲防务合作并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强硬姿态，与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执政时期的对华务实路线形成鲜明反差，两大家族的政治联盟彻底破裂。对马科斯阵营而言，一旦杜特尔特派系在2028年重返总统府，现任政府任内的防务预算扩张、美军基地建设及关联资产都将面临政治清算风险；而对正面临国际刑事法院调查压力的杜特尔特家族来说，保住2028年的参选资格同样是维持政治生存的关键。

根据菲律宾宪法规定，参议院弹劾法庭若以三分之二多数票裁定有罪，不仅会立即解除莎拉的副总统职务，还将附加终身禁止担任公职的处罚。这意味着弹劾定罪将直接剥夺莎拉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的资格。据OneNews报道，面对执政阵营在众议院及部分参议员中的票数优势，莎拉已公开表态绝不辞职，选择在弹劾法庭上正面迎战。随着审理进入辩方举证的关键阶段，马尼拉政坛围绕地方资产、跨境贸易以及对华交往的政治博弈仍在持续发酵，其最终走向不仅将决定两大家族的政治命运，也将直接影响菲律宾国内的政局稳定与对外经贸合作环境。

信源汇总

《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 2026年11月9日 Assessor's evasive answers draw ire of senator-judges ABS-CBN新闻网 2026年11月9日 Tulfo warns Duterte defense witness over China trip questions 菲律宾新闻社（PNA） 2026年11月9日 Senate court gives Adalin until Nov. 11 to submit VP Sara, husband property recor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