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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基因编辑试验死亡,仇某某、杨某被开除,这份通报释放了什么信号?
极萨学院冷哲 2026-11-16 10:11:39

上海市调查处置工作组终于公布了仇子龙基因编辑事件的调查结果。

仇子龙和论文第一作者杨某被开除,取消5年相关科研资格,多名医院管理人员受到处分。此前《Science》调查报道中的许多争议,也终于得到了官方确认。

有人说这个出发很轻,但实际上已经很重了,这个跟贺建奎的那个判刑的记忆编辑婴儿的时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仇子龙团队开展的是具有真实医学需求的个体化基因治疗研究,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IIT)本身没有问题,但必须有严格的监管。

而这次通报,恰恰说明这项研究在多个关键监管环节出现了严重问题。

其中最让我无法理解的,就是新华医院的伦理审查。

通报明确指出,医院在前期毒理学和安全性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虽然要求研究团队补充资料,但在资料尚未补齐时,仍然批准了临床研究。

而2025年2月完成的非人灵长类动物安全性报告中,已经存在预警信号,仇子龙团队却没有及时告知临床研究负责人。

这意味着,原本应该在人体给药之前完成的安全评估,没有得到充分落实,后来发现的风险信号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最终,患儿在2025年3月24日接受基因编辑治疗,7天后因血栓性微血管病死亡。

对于AAV基因治疗来说,血栓性微血管病及相关免疫毒性并不是此前完全未知的风险。发生这样的结果,当然需要追究研究者、医院和伦理委员会的责任。

而且通报还确认,知情同意书虽然提到了严重并发症,却没有向家属重点告知死亡风险。这同样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另外,这次通报也明确了论文问题。调查没有发现数据造假,但确认存在研究方法描述不一致、同批次数据分次呈现未作说明,以及未及时披露动物安全性报告、患儿死亡结果和利益冲突等问题。

没有数据造假,不代表研究信息披露就是完整的。

尤其当一项技术已经进入人体,并造成受试者死亡时,这些信息直接关系到其他研究者对技术安全性的判断。

再来说说大家最关注的收钱问题。

通报确认,患儿家属通过捐赠方式资助研发533.7万元,主要用于病毒载体生产和动物毒理研究。另外,仇子龙等人还收受了家属约106万元的个人财物。

这两笔钱并不一样。

研究人员个人收受患者家庭的大额钱款和贵重物品,这明显就是违规的,我能理解家属的心情,希望送点礼让大家更好的做,但这就跟医生收红包一样,本质上就是错的。

但患者家庭出资支持罕见病研发,是另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怎么说呢,对于极其罕见的遗传病,患者人数太少,企业缺少商业研发动力,公共科研经费也很难覆盖所有个体化治疗需求。因此,有些家长只能自己寻找科研团队、筹集资金,希望推动针对孩子致病突变的治疗研发。

但这里就有一个非常大的矛盾。就是从科学角度或者从伦理角度,患者资助科研,不能变成付费购买临床试验资格,更不能成为研究者收受个人利益的理由。

但问题就是,如果我除了钱资助了这个课题研究,然后我自己,或者我的孩子不能成为这个研究的入组对象,那我为什么要资助这个研究呢?

确实,你说有人有钱任性,大爱无疆是吧,但从现实角度来说,更多的家庭就是希望出钱买治疗的,这是人性的基本需求。

所以,未来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建立合法、透明的科研资助渠道,让资金管理、受试者入组和临床风险决策相互独立的同时,有能满足这些家庭的治病的需求。

最后,我还是担心这次事件可能给整个罕见病治疗领域带来的影响。

IIT是现代医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对于缺少商业开发动力的超罕见病,研究者发起的个体化治疗研究,可能是患者获得新治疗机会的重要途径。

其实我昨天就在不同的渠道听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很可能之前担心的一刀切已经开始落下了。

这次事件证明了现在的监管还是一地鸡毛,甚至想上海顶尖大学和大三甲的监管也是一地鸡毛,这种监管是必须要加强的。

但是,加强监管的目的,应该是让这些研究能够更加安全、规范地开展,而不是让医院和科研机构从此不能做,或者是不敢做。

仇子龙团队的问题应该严肃处理,但不能因此否定所有患者推动的IIT研究。

那些正在等待基因治疗的孩子,不会因为这次处罚就不再需要治疗。

我希望这次调查之后,除了对相关人员追责,还能进一步完善个体化治疗的研发资助、临床准入、伦理监督和不良事件披露机制。

让真正有希望的研究能够继续,让证据不足的试验及时停下来。

这才是对那个已经去世的6岁女孩,以及仍然在等待治疗的罕见病患者,最有意义的交代。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来源于极萨学院冷哲,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媒体所有。本站仅作信息分享,不构成任何商业用途;如涉版权问题,请联系本站删除。

发布时间:2026-11-16 09:4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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