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毫米足迹 2026-11-16 13:12:08
导语|1969年4月,21个石油系统的年轻人被集中起来,用苏联嘎斯车训练了一个月,然后拉到银川去考驾照。考试之前,他们凑了几十枚像章,买了两尺红布,给四个监考的老头送了一份“礼”。这份礼,一分钱没花。
01 考驾照要交钱吗?“要啥,不交”
“考驾照要交钱吗?”
“要啥,不交。不交钱。你就单位拿个介绍信,到那去一申请。反正好像没听说交过钱。”
说这话的是老郭。这一段讲的是1969年的事——那年4月,他两年学徒期刚满。
今天的驾照,报名费、培训费、考试费,一样一样列在纸上,一笔一笔扫码。1969年没有这些。单位开一张介绍信,人拉到监理所,考完了,本子发下来,全程没有“交费”这一环。
不是那时候免费的东西多,是人和单位的关系不一样:你是单位的人,学车是单位派你学,考试是单位替你报,车是单位出,油是单位加。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轮不到个人操心。介绍信上那几行字、一个红章,就是你的身份。
02 学徒满两年,21个人办了个“司训队”
“1969年4月份,学徒期是两年嘛,刚好4月份满了。一共21个人,集中起来办了个司训队,弄了两个老司机当教练。”
“苏联的嘎斯车,就把我们正规训练了一个月。然后就带到银川去,考试去。”
21个人,两个教练,几辆嘎斯车,一个月——这就是1969年一个“驾校”的全部配置。
“正规训练”这四个字,老郭说得很重。因为在他们之前,很多司机是“跟着师傅跑出来的”:坐在副驾上看,看会了摸方向盘,摸熟了,就算会开了。轮到他们这一批,单位专门抽了两个老司机,把这21个人圈起来,一样一样从头教。
一个月能教出什么?按今天的标准,连科目二都不够。可在1969年,一个月就算“正规”——因为会开车的人少,车更少,愿意花一个月脱产培训的单位,更少。
03 会开,不等于会“考”
“一科两科,有路考、机械常识、交通规则,桩考,考4样。”
四样:桩考、路考、机械常识、交通规则。
这四样里,今天最没有的是“机械常识”。眼下科目一考法规、科目四考安全文明,考的都是规矩;1969年要考的是机器本身——发动机怎么转、离合器干什么、刹车为什么灵、油路电路在哪儿。
道理很直白:那年月车少,修理点更少。一个司机把车开到荒滩上抛了锚,等不到人,只能自己钻到车底下。会开只是入门,会修才算合格。
“哪个单位考试,哪个单位出车。我们去了两辆嘎斯车,一共21个人嘛,一个车上平均12个人。”
两辆车,21个人,一车12个。考的是自己单位开来的车,就是你平时开的那一辆。
04 银川南门:全宁夏唯一的一个监理所
“银川南门那个是宁夏自治区唯一的一个监理所。那时候就那个监理所,我们就在南门进行考试。”
1969年的宁夏,能发驾照的地方只有一处:银川南门。
“在南门广场考桩考。那时候的桩考就是移车库嘛,从左边移到右边。”
移库——从左边倒进右边,中途不能碰杆、不能压线。今天的学员在练车场上倒库倒到烦,倒的就是这个动作;1969年,它是在银川南门广场上、当着一圈人的面完成的。
“当时我们的桩考,都是一次过。”
05 考官一句评价:“石油单位这一帮子学生,质量高”
“所以他们评价说的,哎呀,石油单位这一帮子学生,确实是质量高。”
这句话老郭记得很清楚,连那个“哎呀”都没落下。
21个人,桩考一次过。对一支只在嘎斯车上练了一个月的队伍来说,这不是运气,是两年学徒期打下的底子——他们已经在井队、在车队摸了两年的车,考试只是把手上那点活儿摆到明面上。
那个年代,“质量高”三个字,是监考老头们能给一支队伍的最高评价。没有奖状,没有通报表扬,就一句口头话,被记了五十多年。
06 二尺红布,几十枚像章:那年最体面的“礼”
进考场之前,21个人凑在一起商议了一件事。
“考试之前呢,大家一伙商议,就说为了考司机能够顺利进行,单位上给我们个人发的毛主席像章嘛,我们21个人就凑了几十个毛主席像章,然后又买了二尺红布,就把这像章都别在这个红布上。”
“然后到了银川,去考试的时候,就给考试的监考老师。一共有四个老头嘛。”
二尺红布,几十枚像章,别得整整齐齐,卷起来,送到四个监考老头手里。
这是1969年的“送礼”:不送钱,不送烟酒,送的是单位发给自己的像章——那是当时最体面、最不会出错的东西。意思也不是“请高抬贵手”,更像是“我们是石油单位来的,请您多关照,也请您看看我们的心意”。
今天看,这份礼有点可爱:几十枚像章,换来四个老头的笑脸,和一场没有刁难的考试。
也可以反过来说一句:那时候的“人情”,还在一个人拿得出来的范围里。
尾声 一场考试,四样科目,一条土路
一场考试:四样科目,两辆自己单位的嘎斯车,四个监考的老头,二尺红布。
五十七年过去,考驾照变成了另一套流程——报名、体检、学时、四个科目、电子评判、全程录像;桩考改叫倒车入库,考场里全是摄像头;送礼这件事,谁也不敢再提。
但有些东西没变。今天坐在考场里的人,还是得在那一刻把自己的手艺亮出来。老郭他们亮出来的手艺,是在戈壁滩上、在井队边上、在没有暖风的驾驶室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你考驾照是哪一年?花了多少钱?教练是骂人的那种,还是老郭说的“正规训练”?评论区说说。
特别说明:
本文内容取自老人真实口述,文中所有人名均为化名。文中配图均为AI生成示意图,未使用任何真实人物肖像,非真实历史照片,不作为史料使用。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来源于壹毫米足迹,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媒体所有。本站仅作信息分享,不构成任何商业用途;如涉版权问题,请联系本站删除。
发布时间:2026-11-16 07:00:05
(第1/1页/共6139字/5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