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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治疗M3白血病缓解率达90%,致死性疾病被中国驯服成可治愈疾病
呼吸科大夫胡洋 2026-11-16 14:11:56

40年前,一个5岁的小姑娘绝没有想到她是被历史选中的人,小小年纪,家人已经在帮她准备后事,她患有一种当时医疗界谈之色变的绝症——急性早幼粒细胞性白血病,这个疾病是白血病当中恶性程度和死亡率双高的种类,当时除了效果聊胜于无的化疗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但横空出世的中国方案让她活到了现在,45岁了还健健康康。

急性早幼粒性白血病(M3)

M3是急性髓系白血病(AML)里一个独立、特殊亚型,占 AML 10%~15%,现在是治愈率最高的急性白血病,但中国方案没有问世之前,死亡率极高,早期死亡(确诊后数周内):30%~50%,死因绝大多数是弥漫性血管内凝血、颅内大出血,很多人还没来得及做完化疗就猝死,其核心特点:出血极突出:皮肤瘀斑、牙龈出血、血尿、颅内出血;很多患者以出血为首发,发病初期只有轻微症状,表现为贫血、乏力、发热感染、骨痛,一旦出现出血症状,治疗就非常困难。


另辟蹊径治疗血液肿瘤

肿瘤治疗一直以杀死他的思路作为指导,使用的药物机制多数在于抑制癌细胞生长,上个世纪有人提出诱导不成熟的癌细胞分化成成熟的癌细胞,让癌细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就可以治愈肿瘤了吗?这个思路非常完美,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实体肿瘤,大部分药物无法进入到肿瘤内部,很难诱导癌细胞全员弃暗投明。白血病细胞由于分散在血液中,使用药物可以一个一个的贴身劝降,使诱导分化这条治癌思路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反式维甲酸方案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国外文献报道:13 - 顺维甲酸可以在体外诱导 APL 细胞分化。 但两个现实难题:

  1. 13 - 顺维甲酸进口极贵,一疗程 2000 美元;
  2. 国内试用 13 - 顺维甲酸,临床效果很差、不稳定。

国内当时上海第六制药厂可以生产全反式维甲酸(ATRA),是维甲酸另一种同分异构体,当时只用来治皮肤病,现在还是治疗青春痘的常用药。 王振义团队决定:换异构体,试 ATRA,在体外细胞(APL 原代细胞、HL-60)上反复做诱导分化实验中国工程院。 历经大量重复实验,证实:ATRA 可以让 APL 早幼粒细胞向成熟中性粒细胞分化,显微镜下能看到细胞成熟。上面那个5岁儿童是王振义院士用全反式维甲酸诱导分化成功的急性早幼粒性白血病患儿,是世界第一例,当时她多次化疗失败,已经濒临死亡,新方案让她重获新生。1988 年全反式维甲酸治疗白血病的成果在《Blood》发表,轰动国际。但单用维甲酸复发率很高,急需补救方案。


砒霜治疗血液病

国内外都有砒霜(砷剂)治病的尝试,古阿拉伯、欧洲传统医学就用砷制剂治病;1845 年出现Fowler 液(亚砷酸钾溶液),1878 年就有报道用来降白细胞,1930 年代用于慢性髓系白血病(CML),后来被化疗、放疗替代,逐渐淡出临床。国医则把砷剂治疗血液病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1. 1971 年,黑龙江林甸县民间老中医有一个外用验方,含砒霜、轻粉、蟾酥,用于淋巴结核;当地药剂师改成针剂,叫713 注射液。
  2. 1972 年,哈医大一院张亭栋带队下乡调研,带回这个方子,和药师韩太云改造,命名癌灵 1 号(一开始含三氧化二砷、氯化汞、蟾酥),用于多种肿瘤、白血病。
  3. 1973 年首次发表临床观察:癌灵 1 号对白血病有效,后续逐步发现对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PL)效果最好;团队进一步剥离,证实真正起效的核心成分是三氧化二砷(砒霜 ATO),汞、蟾酥是多余且有毒的,后来去掉,单用 ATO。
  4. 70–80 年代:哈医大一院持续积累 APL 病例,证明砷剂可以让复发难治 APL 获得缓解,但当时机制不明、论文多发表在国内期刊,国际几乎不知道。


机制研究让中国方案有理有据

1994 年左右,陈竺、陈赛娟了解到哈尔滨张亭栋的砷剂成果,两地开始合作研究。1996–1997 年经过深入研究,陈竺、陈赛娟团队阐明关键机制: 维甲酸靶向 PML-RARα 融合蛋白的 RARα 部分; 三氧化二砷靶向 PML 部分,诱导 PML-RARα 融合蛋白降解,低剂量诱导分化、高剂量诱导凋亡;二者有强协同效应。1997 年,上海团队在《Blood》发表砷剂治疗复发 APL 的重磅论文,让全世界认识到 ATO;《Science》同期专题报道,称这是惊人发现。最终确立 ATRA + ATO 联合方案(上海方案),不需要传统强化疗,APL 五年生存率提升至 90% 以上,从最凶险的急性白血病变成可治愈白血病。


方案问世以来,无数本来可能无药可以的患者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且相对于化疗,中国方案疗效好,副反应小,是真正做到轻副反应治愈癌症的优秀方案,从此肿瘤的治疗也掀开了新的一页,随着人们对肿瘤在分子层面的认知逐渐深入,新的治疗方案层出不穷,很多肿瘤生存时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希望未来能够更多的癌症治疗方法被研究出来,造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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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6 06: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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