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政坛地震：武契奇败选无力回天，中俄一夜失去关键伙伴？

【军武次位面】作者：金色轰炸机

10月25日，塞尔维亚提前议会大选落下帷幕。前总统武契奇率领的“前进党”在选举中惨败于草根运动“学生名单”。“学生名单”得票率52.71%，得到了议会140个席位，超过了126席的门槛，被法律赋予了独立组阁的权力。武契奇所率领的“前进党”阵营得票率39.17%，拿到了104席。10月25日的夜间，武契奇已经主动承认“败选”，并表态不会流亡，将继续作为议会中最大的在野党持续活动。

说起来，打败武契奇的对手还真不是西方扶持的外部势力，而是塞尔维亚本国的内部草根团体。此次赢得选举的“学生名单”，其主要组成成员是大学生、大学教授、律师、技术专家等。他们打出的口号是反腐、司法独立、公共媒体去政党化控制以及采购透明等口号，在塞尔维亚国内几乎一呼百应。战胜武契奇的这帮人，90%以上都没有从政经验。作为在塞尔维亚已经执政了12年半的前总统，武契奇一直以来在国际和国内都有很高的影响力，却在如今的选举运动中，败给了这样一帮被认为没有经验的新人，到底冤还是不冤？

答案是真的不冤枉。作为巴尔干地区的政治强人，武契奇对外确实能左右逢源，为塞尔维亚争取了诸多好处。但对内为了稳固势力，他也有一套水平非常高超的打压异己的手段。在12年的执政时间里，为了巩固自身权力，塞尔维亚“进步党”已经发展出了80万的党员。考虑到塞尔维亚总人口不过600万，这就意味着每8个塞尔维亚人中就有1个是执政党的党员。

不管是塞尔维亚国企的高管、医院的院长，甚至是基层小镇的垃圾处理站站长，都是执政党的党员。企业想要拿到政府的项目，就必须向执政党“捐款”。如果要把工程分包出去，也必须包给执政党高层的亲信企业。这在塞尔维亚，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因此，国际透明组织，长期来都将塞尔维亚列为欧洲清廉指数最低的国家之一。原本这种深层次的潜规则或者说腐败问题，只扎根于内部，还没有引发巨大矛盾，但2024年11月的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倒塌事故，却把这种问题直接推上了台面。

当年的那场事故，直接造成了16名无辜平民当场死亡，但这座火车站原本可是耗费了巨资进行了翻修的。事故之后，流传出的档案显示，翻新工程被层层外包，施工单位甚至连基本的安全监理、施工安全资质都没有。当地民众要求政府公开所有的施工和资金合同，结果却遭到了拒绝。这一事件，直接使塞尔维亚国内爆发了长达近两年的反腐败运动，成为了今天武契奇竞选失败的导火索。

在塞尔维亚民众的内部，对武契奇的看法相当割裂。大部分的中年人和老年人因为经历过独立的阵痛和经济的严重倒退，对于武契奇及其执政党能给塞尔维亚的普通民众带来稳定的工作、收入，表现得非常感激。但对于年轻人而言，他们根本没经历过那样的一个时代。他们只认为武契奇是塞尔维亚拥抱欧盟、西方的“政治阻碍”。在他们眼里，武契奇本人或许是一个清廉的总统，但他为了巩固实力不得不用利益交换企业、亲信的政治忠诚，这就是造成塞尔维亚系统性腐败的根源。

倒回去看，武契奇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塞尔维亚实行的是议会制度，实行总统与总理双轨制。在宪法中，总统权力本是大不过总理的，然而在现实层面上却彻底被武契奇给改写了。在连任两届以后，武契奇必须尊重宪法，不能再参与总统选举。于是他在今年9月份主动辞去了总统职务，决心带领团队竞选总理，准备再开启一次两届执政。结果就是，在这场豪赌中彻底输了。

当然了，武契奇手里还有牌，多年的执政已让他在塞尔维亚的整个国家体系内部留下了大量的亲信，他大可以作为执政党并配合这些势力，在关键的议题上对新一届政府设下重重阻碍，阻挠部分政策的执行。但要凭此翻盘，恐怕难度真的不会小。对于武契奇的失败，各方都表达了近乎截然不同的态度。俄罗斯当然对此感到极度失望，认为失去了一个在巴尔干地区非常关键的盟友。而对西方来说，他们的态度几乎可以用狂喜来形容。欧盟委员会已经正式表态了，将为塞尔维亚提供大量的贷款，并表示加入欧盟的大门已经敞开。

这是一种非常明确的拉拢政策，目的当然是要新政府，彻底和中、俄疏远。不过，新政府也并不天真，他们为了巩固自身的执政地位，也一定会在外交层面上保留相当一部分的“武契奇风格”——对于中国，借助“一带一路”倡议，继续巩固斯梅代雷沃钢厂、FK-3防空导弹引进这样的房屋合作以及基建、投资，拿到经济层面的好处，对于俄罗斯，继续顶住欧盟的压力不制裁，拿到俄罗斯的低价天然气，并借助俄罗斯在安理会的一票否决权保住科索沃；对于欧盟，继续打出入欧的筹码，来获得欧洲的经济援助，且避免被彻底孤立；对于美国、法国，塞尔维亚可能继续讨好式的购买武器装备，保持外交沟通，预留足够的谈判空间。

对于中国来说，由于中国的经济投资早已经深入塞尔维亚的方方面面，这为其国家的发展和稳定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影响。所以即使新的塞尔维亚政府上台，也绝不会在一夜之间就彻底推翻与中国的外交友谊。对于俄罗斯来说，情况其实也同样如此。这就是投资个人，与巩固国家间利益之间，非常大的一个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