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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车死了,奥迪想换个活法
远川汽车评论 2026-11-18 19:35:44



10月24日,美国中期选举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特朗普来到佐治亚州佩里,为共和党候选人拉票。


这一次,他带来的是一份来自德国的大礼包:奥迪计划投资40亿美元,在梅肯附近建设其首座美国工厂,年产能最高20万辆,预计创造4500个就业岗位,2030年代初投产。


随后,奥迪CEO高德诺(Gernot Döllner)被邀请上台,台下掌声雷动。


奥迪CEO出现在美国的竞选集会上,来源:路透社


一笔巨额投资,就这样成了特朗普阵营的拉票筹码,但很快,这番站台就引发了德国国内的强烈不满。


德国最大的工会组织IG Metall主席克里斯蒂安妮·本纳,批评这次亮相“极其尴尬”,大众职工委员会主席丹妮拉·卡瓦洛则指责管理层成了特朗普宣传作秀的“提线木偶”。


十二天之后,高德诺又现身上海。这一次,他要见证的不是一座新工厂,而是一座新研发中心。


奥迪与上汽共同组建了AITC(奥迪创新技术中心),这是奥迪在欧洲之外首个具备整车开发能力的研发实体,专门服务面向中国市场的AUDI品牌。


高德诺强调,要在中国成功,研发必须更贴近客户,并且迅速把新技术变成新产品,高情商说法,就是把“在中国,为中国”落到实处。


两场相隔不到两周的活动,恰好勾勒出奥迪当前的微妙处境。


在美国,它要用工厂和就业回应贸易壁垒,用更符合当地需求的大型燃油SUV寻找增长;在中国,它要借助本土技术和本土决策,加快电动化转型,并且重新梳理两家合作伙伴的分工。


如今,不同国家的关税政策、转型节奏和用户需求正在分化,而这种分化已经不是“美国人爱皮卡,欧洲人爱瓦罐,中国人爱性价比”就可以简单概括的。


对奥迪来说, 过去那套由德国总部研发,面向全球统一销售,再做适当本土调整的商业模式,已经无法支撑它的下一阶段增长。


按照奥迪全球CTO鲁文·莫尔(Rouven Mohr)的说法:现在,你很难造出一款同时让美国人、中国人和欧洲人都喜欢的车,因为全球车已经死了。



01

美国是一块心病



论销量,奥迪在美国只能被称为二线豪华。


2025年,奥迪在美国卖了16.5万辆车,只占了全球销量的10%,同比下降16.1%。


作为对比,宝马(不含MINI)卖了38.9万辆,雷克萨斯卖了37万辆,奔驰乘用车(不含smart)卖了30万辆,凯迪拉克卖了17.3万辆,而且实现了从1%到8.3%不等的增长。


这事不能都怪到特朗普的头上。


奥迪很早就进入了美国,但在上世纪80年代,奥迪卷入了一场“意外加速”风波,虽然监管部门此后将主要问题归咎于驾驶员误操作,但这场风波让奥迪元气大伤。


奥迪销量从1985年的7.4万辆一路跌到了1991年的1.2万辆,直到2000年才重新越过此前的高点。


一档电视节目差点毁了奥迪在美国的未来


而在回血的这段时间,奥迪把扩张的中心放在了中国,奔驰和宝马则抢先在美国建厂。


1997年,奔驰率先在阿拉巴马州投产M级(GLE的前身),宝马则于1999年在南卡罗来纳州投产X5,两者都踩中了美国豪华SUV市场扩张的第一波红利。


此后,两家公司不断增加车型、扩大产能,把美国的两座工厂发展成了全球最重要的SUV生产基地。


反观奥迪,旗下第一款SUV——奥迪Q7,直到2005年才在法兰克福车展亮相,2006年才上市,比雷克萨斯LX晚了10年,比奔驰GLE(M级)晚了9年,比宝马X5晚了7年,甚至比保时捷卡宴都要晚了4年,几乎是全球主流豪华品牌中最后一个推出SUV的。


到了2010年,奥迪在美国的销量终于跨过了10万辆大关,这时候的奥迪也开始认真考虑在美国建厂的可能性,一番权衡之后,它们选择了和美国一墙之隔的墨西哥。



在一个全球化时代还没完全退潮的年代,这是一个非常理性的选择。


一方面,墨西哥拥有成熟的产业链,较低的劳动力成本,大众也在当地耕耘了几十年,拥有丰富的运营经验,更重要的是,墨西哥拥有广泛的自由贸易协定;


另一方面,美国是当时全球最大的豪华车市场,豪华SUV根本不愁卖,选择墨西哥就相当于自动获得了一个套利空间,跟“北京赚钱天津花”没什么两样。


2016年,奥迪Q5在墨西哥工厂正式投产,仅仅一年之后,奥迪在美国的销量超过了22万辆,超过了凯迪拉克,和奔驰、宝马的差距缩小到了10万辆左右,很快有望跻身第一阵营。


但也是那一年,特朗普入主白宫,全球自由贸易时代即将画上一个长长的停止符。


在第一任期内,特朗普政府主要把矛头对准了中国,通过“301条款”对中国制造的汽车加征25%的关税,而到了第二任期,特朗普既延续了拜登时期全面封杀中国车的政策,也没放过墨西哥、欧盟这些小老弟。


在美国没有工厂的奥迪因为少了缓冲,而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一方面,欧洲进口车需要缴纳的关税从最初的2.5%提升到27.5%,之后通过谈判才降到了15%。另一方面,从墨西哥出口到美国的奥迪Q5因为零部件“含美量”(北美区域价值含量)不足75%,所以需要缴纳27.5%的关税。



这打了奥迪一个措手不及,因为奥迪的高管当初很难料到,有一天,从墨西哥出口到美国的车,竟然要比从欧洲出口缴纳更高的关税,完全违反常识。


代价也直接体现在了财报上。


2025年,包含奥迪、宾利、兰博基尼和杜卡迪的奥迪集团,营业利润同比下降13.6%,至33.71亿欧元,营业利润率由6%降至5.1%。其中,美国关税政策对集团营业利润造成了12亿欧元的负面影响,是BBA中受伤最重的。


这也迫使奥迪必须要加快在美国投放新产品,建设新工厂的脚步。


今年7月,奥迪Q9在纽约举办了全球首秀仪式,和Q7一样,这也是一款姗姗来迟的大三排SUV,作为对比,奔驰GLS的前身GL系列在2006年上市,宝马X7也于2019年上市,而这两款旗舰SUV去年在美国分别卖出了2.18万辆和3.15万辆。


虽然Q9也会在欧洲和中国销售,但它显然是瞄着美国人的钱包去的,它车长超过5.3米,轴距超过3.1米,普通版搭载了V6发动机,SQ9搭载了一台4.0升V8发动机,充分迎合了美国人对于大排量和大空间的喜欢,就连杯架尺寸,也充分考虑了美国人的使用习惯。


Q9很对美国人的胃口


Q9亮相三个月之后,奥迪宣布了佐治亚州建厂计划,当地政府也提出了包含税收减免在内的一揽子激励方案。


虽然高德诺说他“相信美国市场”,但今年的形势很难让他真的乐观起来。


今年前9个月,奥迪在美国的销量降到了10.77万辆,同比下滑16%,如果关税政策维持不变,奥迪要在保销量和保利润之间付出更高的代价。


奥迪此时建设新工厂,不是出于销量增长之后的顺势扩张,更像是被关税倒逼出来的政治正确,以及对于下一轮竞选周期的政策豪赌。



02

本土化层层升级



和美国不同,奥迪是第一个在中国实现国产的豪华车品牌。


1988年,奥迪与一汽启动奥迪100的技术引进和生产合作。起初,进口散件在长春完成组装,随后逐步推进零部件国产化。这代表了外资品牌本土化的第一层:本地生产。


这一时期,车型及主要技术都来自外方,中方通过引进、消化和配套建设,把汽车在国内生产出来。本土化程度主要体现在零部件能否国产、生产成本能否降低,以及质量能否达标。


奥迪100和第一代国产奥迪A6L


随着制造能力提升、市场规模扩大,单纯引进海外产品开始显露局限,因为中国消费者对空间、配置和驾乘体验的要求,与海外市场并不完全相同,外资品牌也由此进一步开展适应性开发。


奥迪是豪华品牌中的先行者。


1999年,国产奥迪A6下线,相比全球版本,轴距增加了90毫米,改善了后排空间,也契合了当时公务、商务用车对后排舒适性的重视。此后,A6L成为“官车”代名词,加长轴距也成为豪华品牌在中国的基操。


但适应性开发也有瓶颈:如果总部的产品货架上没有合适的车型,或者现有产品的尺寸、价格和定位,难以同时满足中国用户的需求,怎么办?


一些车企选择更进一步:既然中国市场已经足够大,那就可以专门开发专属产品。2008年上市的朗逸,正是这一层本土化的代表。


它不是从德国直接引进、再加长的一款现成车型,而是由上海大众(现在的上汽大众),面向中国市场设计开发的专属产品。它采用大众的技术资源,却围绕中国家庭用户的需求,重新思考造型、空间、配置和价格,最终成就了一代神车。


从加长A6到开发朗逸,本土团队开始更深入地参与产品定义和技术开发,但选择范围仍然受制于外方的技术体系,简单来说,中国团队对造型、空间和配置有了更多发言权,但平台、动力总成和主要工程资源,通常仍由外方提供。


智能电动车的爆发,改变了这种分工的基础。


一方面,发动机和变速箱的重要性在下降,取而代之的是续航、补能、座舱、辅助驾驶以及软件更新节奏;


另一方面,三电系统、电子电气架构和智能软件之间的协同越来越深,许多功能必须在开发初期就充分考虑,不能等全球车型定型之后再打补丁、改配置,否则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过去,一款海外车型通过加长轴距,增加配置,就能弥补中外之间的需求差异,但是现在,即便加长了轴距,降低了售价,如果充电不够快、车机不好用、辅助驾驶落后,也可能无人问津。


在欧洲卖得不错的奔驰纯电CLA,在中国遭遇重挫,陷入停产传闻


更重要的是,在电池、智舱和智驾这些领域,中国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具备全球竞争力的顶级供应商,外资品牌要补齐产品短板,跟上竞争节奏,越来越离不开这些本土方案。


这一阶段本土化因此深入到了核心零部件和系统层面。


丰田就是一个例子。


燃油车时代,丰田的核心供应体系长期以电装、爱信等日系企业为核心,2023年上市的一汽丰田bZ3打破了这种惯例,动力电池和驱动电机来自比亚迪。


今年上市的广汽丰田铂智7则更进一步,除了电池来自中国供应商之外,还搭载了华为DriveONE电驱和鸿蒙座舱,部分版本搭载了Momenta辅助驾驶方案。


这与早年的零部件国产化有天壤之别。


过去,外资品牌面对的问题是“中国供应商能否按照我们的要求,把东西做出来”;如今的问题变成了“中国伙伴有了我们迫切需要的关键技术,如何尽快把它们整合进产品”。


但是,选对了供应商最多只成功了一半。


一款车卖给谁、卖多少钱、需要什么功能、采用什么技术,都要在开发过程中不断研究和取舍。如果中国团队只负责收集需求,关键决策仍然需要海外总部层层审批,供应商省下来的开发时间和成本,很可能又浪费在了内部沟通上。


所以,更深一层的本土化,是让熟悉中国市场的团队,在产品定义和开发上拥有更大的决定权。


丰田已经开始这样做。它在中国推进ONE R&D研发体制,统筹在华研发资源,同时推行中国首席工程师(RCE)体制,让中国工程师更深入地负责商品企划和整车开发,把一部分原来由日本总部作出的研发决策转移到中国。


把中国视为第二故乡的大众,也在改变过去的做法。


它在合肥建立大众汽车(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VCTC),负责中国市场的技术开发与零部件采购。在此基础上,VCTC联合CARIAD中国、小鹏联合开发了CEA电子电气架构,与合资伙伴开发了面向中国市场的CMP整车平台。


这与早年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大有不同。本土团队不只是给全球车型加长轴距、调整配置,而是从一开始就参与决定采用什么平台,选择哪些供应商,如何集成不同系统,并且承担更多开发和验证工作。


上个月,国内销量TOP5的合资电动车,无一例外都是基于本土架构,整合本土资源打造的


奥迪推出AUDI品牌、与上汽合作建立AITC研发中心,也是一样的思路。


只是对它而言,问题更复杂,也更紧迫:既要寻找新的电动化支点,又要理顺南北两家合作伙伴的分工。



03

再造一个奥迪



奥迪推出另一个AUDI,背后有双重现实压力。


一方面,中国的燃油车大盘正在快速萎缩,新能源成为购车主流,另一边,被寄予厚望的PPE平台姗姗来迟,下一代SSP平台又遥遥无期,如果按照大众集团的统一安排,奥迪很可能会陷入“燃油车守不住、电动车攻不下”的困局。


SSP平台最快也要到2030年才会形成一定规模的产品供应


这种压力,在奥迪与上汽启动这一轮技术合作之前,其实就已经显露无遗。


2023年一季度,奥迪在中国的电动车销量只有3000多辆,同期宝马卖出了近2万辆,为了宣传自家电动车,个别4S店甚至打出了“奥迪也有纯电新能源”的标语,既丢了面子,也伤了里子。


燃油车时代,四个圈就是金字招牌,但是到了智能电动车时代,四个圈一度变成了历史包袱。


一开始,奥迪把翻盘的希望寄托在与保时捷联合开发的PPE平台上。然而,CARIAD的软件开发问题严重拖延了Q6 etron和纯电Macan等车型的上市节奏,导致奥迪错失了中国新能源车渗透增长最快的关键几年。


在卷王辈出的中国,一款产品推迟一年上市,竞争对手可能已经完成一次改款,找供应商砍了一轮价格,把原本需要选装的智能化和舒适性配置做成了标配,等到自家新车终于上市,立项时的卖点,很可能变成了市场的准入门槛。


PPE平台主打的800V高压快充和城区智驾就是一个例子。


2025年,基于这个平台打造的国产Q6L etron上市时,快充和城区智驾早就下放到了10-20万的价格带中,因此奥迪很难靠它支撑豪华溢价,而在中国消费者重点关注的空间和车机等领域,PPE也没有展现出明显的技术优势。


过去6个月,这款电动车在国内的平均销量只有500辆,不敌奔驰纯电GLC,更别提手握上万订单的宝马新世代iX3了。


搭载了激光雷达,加长了轴距,拥有华为智驾背书的Q6L etron,依旧不好卖


再往后看,下一代SSP平台也处于期货状态,竞争力也是一个未知数。


按照大众集团的规划,SSP将在2029年启动,到2030年才会形成一定规模的市场供应。而且这还是集团层面的推进时间,不意味着奥迪在中国的产品届时就能全面完成换代。


这一代平台竞争力不足,下一代平台又遥遥无期,奥迪中国不能只靠降价硬撑过去,事实上,奥迪高管也知道撑不下去。


2023年,奥迪在中国的销量达到了历史巅峰,逼近73万辆,也正是这一年,奥迪与上汽启动了新一轮合作,2024年推出AUDI品牌,在集团全球技术路线之外另起炉灶。



AUDI的出现,不仅让奥迪找到了一个加速电动化转型的新支点,同时也给奥迪提供了一次重新梳理合资关系的机会。


技术上,双方联合开发ADP智能数字平台,将奥迪的整车工程、造型设计和驾控经验,与上汽的技术资源及中国数字生态结合。


在合资关系上,设立AUDI品牌让奥迪有机会重新划定南北两家合作伙伴的经营边界:四环继续承接既有品牌资产和全球产品体系,AUDI则围绕中国智能电动车市场建立一套全新的产品线,双方不必围绕四环车型资源的争夺而展开内斗。



这项分工在今年10月进一步明确:一汽奥迪聚焦四环品牌,覆盖燃油及新能源车型;上汽奥迪聚焦AUDI品牌,既有四环业务则设置过渡安排。一汽由此保留完整的产品发展空间,上汽也获得了一个新品牌和一条完整的产品线。


而与中国伙伴合作开发的范围,未来可能不只限于没有四环标识的AUDI。


今年10月,德国《经理人杂志》披露,奥迪正在讨论与华为合作、为中国市场开发下一代A8的方案。


A8是奥迪经营了三十多年的旗舰轿车和品牌图腾,自诞生以来就是由德国定义、开发和生产,如果这次合作落地,这将是BBA有史以来第一次把旗舰产品的定义、研发和生产同时放在中国,象征意义或许不亚于当年奥迪率先在中国国产。


奥迪A8以后或许也会有一个“中国特供版”


过去,中国市场需要适应奥迪的产品周期和技术方案,现在,奥迪必须让自己的产品、技术和组织,适应中国市场的竞争节奏。



04

全球生意,本土规矩



2025年,按出口金额计算,美国最大的汽车出口商,不是特斯拉,也不是通用或福特,而是宝马。


这一年,宝马从南卡罗来纳州的工厂向100多个国家出口了近20万辆汽车,出口金额约90亿美元。


一家德国车企,在美国造车,把产品卖到世界各地,宝马获得了规模和利润,美国获得了投资、就业和出口,这正是过去几十年汽车行业全球化的缩影。


汽车行业需要这种国际分工,因为汽车研发投入高,工厂建设投资大,覆盖的市场越广,就越容易摊薄成本,多年以来,跨国车企把研发、采购、生产和销售分散在不同地方,就是为了编织出一张高效的全球供销网络。


然而,当全球化退潮以后,企业追求的效率最优,未必符合每个国家的利益诉求。


一座工厂供应多个市场,在车企看来是效率,但在进口国看来,却可能意味着本国消费者贡献了销量,投资和岗位留在了别处。企业希望集中采购,政府则希望订单更多地交给本国供应商。


那些在企业财务报表里属于新增成本的项目,在一些政府眼中,恰恰是新增的投资和就业。


今年1月,奔驰CEO康林松(Ola Källenius)披露,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曾提出,希望奔驰把总部从德国搬到美国,并以税收优惠等条件吸引它,结果被康林松拒绝了。


奔驰已经在美国经营多年,但特朗普政府希望留下的,显然不只是一座工厂,研发、采购、管理甚至总部,都可以被摆上谈判桌。


面对某些国家的蛮横要求,车企当然可以在当地选址建厂,并且重建供应链,但是一座工厂从建设到收回投资,往往要跨越几届政府。


没有人能保证,今天为适应新规则付出的代价,不会成为下一轮规则变化时的包袱,毕竟谁都无法预料,下一任美国总统到底是谁?


参考资料

[1] Audi declares world car development dead,goauto.com

[2] Audi defends decision to stand by Trump on $4 billion US factory in Georgia,Reuters

[3] Audi CEO faces backlash after joining Trump at midterm campaign rally,Reuters

[4] The future Audi plant in Georgia could get much bigger, docs show,The Atlanta Journal Constitution

[5] Audi Safety Probe Ended: The National Highway...Los Angeles Times

[6] Geneva Motor Show opens: Audi joins makers eyeing US production,Reuters

[7] Planta de Audi en Puebla enfrenta arancel récord mientras se prepara para un modelo eléctrico,Expansión

[8] Audi forecasts margin rebound in 2026 but battles on with tariffs,Reuters

[9] Audi Goes BIG With All-New Q9 SUV,SHARP

[10] The gargantuan new Audi Q9 is officially too large for London,Top Gear

[11] Volkswagen’s $3.5B gamble: Can it win back share in the competitive Chinese market,Associated Press

[12] Audi in talks to buy Chinese automaker SAIC’s EV platform — sources,Reuters

[13] Audi unveils new EV brand in China without four ring logo,Reuters

[14] Riskanter Plan: Wie Audi mit Huawei den A8 retten will,manager magazin

[15] Nur noch Geschichte: Kein Audi A8 mehr in Neckarsulm – jetzt in Leipzig und China?,SWR / tagesschau

[16] Mercedes CEO Rebuffed Lutnick’s Pitch to Move Headquarters to US,Bloomberg




编辑:熊宇翔
责任编辑:罗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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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8 16: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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