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进展】PNAS|许一菲和魏辅文院士团队合作揭示全球哺乳动物病毒多样性与跨种共

2026年10月27日，山东大学许一菲教授团队联合国内外合作者，在国际学术期刊PNAS（《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发表了题为“Viral metagenomics reveals heterogeneity in mammalian virus hosting, sharing, and spillover”的研究论文，基于全球尺度哺乳动物病毒组数据，揭示了不同哺乳动物类群的病毒多样性、病毒共享模式及其生态驱动因素，挑战了以蝙蝠、啮齿动物为单一重点的传统叙事，为识别高风险疫源动物监测靶标、优化野生动物疫病监测预警布局提供了科学依据。

人类新发传染病中超过70%源于野生动物，严重威胁动物和人类健康。“人病兽防、关口前移”，从源头前端阻断人兽共患病传播路径，是国家生物安全战略的核心需求。野生动物种类繁多，精准识别高风险疫源动物类群是重要前提。蝙蝠和啮齿动物一直被视为“特殊储存库”而受到更多关注。然而，病毒溢出风险究竟由特定类群驱动，还是仅取决于宿主物种丰富度，是亟待回答的科学问题。

该研究聚焦哺乳动物病毒组，整合全球尺度4685份哺乳动物病毒组测序数据，覆盖14个目、296种哺乳动物宿主以及40余个病毒科的1737种脊椎动物相关病毒，在统一分析流程、减少采样偏倚的框架下，刻画了哺乳动物病毒谱系（图1），并发现不同哺乳动物类群在携带人类相关病毒方面存在明显异质性。其中，食肉目动物携带人类相关病毒的丰富度和比例较高，在该项风险指标上高于蝙蝠（图2）。

图1 全球尺度哺乳动物病毒组数据与病毒谱系

图2 各哺乳动物目的总病毒丰富度和人类相关病毒丰富度

通过构建病毒共享网络，研究识别出965种跨物种共享病毒，其中超过40%跨哺乳动物目共享，具有捕食关系的物种之间更频繁地共享病毒。部分类群，如食肉目、偶蹄目，跨目病毒共享水平较高，可能在连接不同动物类群病毒库中发挥重要作用（图3）。

图3 哺乳动物间的跨物种病毒共享

研究进一步发现，宿主生活史性状和人为因素与哺乳动物的病毒携带和共享模式密切相关。栖息地城市化程度越高，哺乳动物的病毒总丰富度、人类相关病毒丰富度与病毒共享中心性越高；同时，寿命长、繁殖速率低的宿主具有更高的病毒共享中心性。

该研究通过统一分析框架揭示了哺乳动物病毒携带与跨种共享模式的异质性，并识别了与病毒溢出风险相关的生态驱动因子，为高风险疫源动物类群优先监测和疫病源头防控提供了数据支撑。

许一菲教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江西农业大学魏辅文院士、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Becker教授、南京师范大学徐士霞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山东大学博士生王玉昊、已毕业硕士生曲冠宇、南京林业大学黄峥教授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项目的支持。

论文链接：www.pnas.org/doi/10.1073/pnas.2610672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