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认知：厨房烹饪油烟，成为北京最主要的空气细颗粒物排放源，达到76%

近期，发表于Nature旗下学术期刊《npj Climate and Atmospheric Science》的一项研究却颠覆了一项传统认知：在北京等现代大都市，数十年的严苛机动车尾气治理已取得显著成效，而原本被全球及各国排放清单长期忽视的厨房烹饪油烟，如今崛起成为晚餐时段城市中心区最主要的本地细颗粒物排放源。

为了精准捕捉城市上空的微观颗粒物动态，研究团队采用了独特的“天际线”高空监测策略，将高精度采样仪器直接部署在三座巨型城市的标志性高层结构上：位于伦敦市中心高约620英尺（约190米）的BT塔、位于北京高约335英尺（约102米）的大气物理研究所监测塔，以及位于老德里高约110英尺（约34米）的大学建筑。这些设备以每秒5次的极高频率对城市上方上升的气流进行采样，并通过颗粒物的化学指纹技术，精准辨识并归析出烹饪、交通和煤炭燃烧等不同来源。

在傍晚用餐高峰期，烹饪排放占伦敦市中心直接排放的细颗粒物比例高达87%（午间峰值亦达83%），而在北京这一比例同样达到了76%（午间为61%）。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印度德里，当地烹饪排放仅占8%，而交通及燃烧源占比高达56%。研究人员特别指出，德里较低的烹饪占比并不意味着当地居民做饭更少，事实上，德里单位面积的烹饪颗粒物绝对排放量与伦敦相当，只是其交通和燃烧产生的污染物总量过于庞大，从而稀释了烹饪的相对份额。而在伦敦和北京，交通相关排放（含黑碳等）在颗粒物排放总量中的占比已显著下降至16%–38%和28%–46%。

研究强调，在伦敦和北京居民真正呼吸的近地面空气质量中，烹饪颗粒物直接贡献的质量占比约为5%至10%，与交通直接贡献的5%至18%处于同一数量级。真正占据大气颗粒物质量绝大部分（55%至62%）的，是在大气中由各种前体气体发生化学反应后二次生成的二次颗粒物。这意味着，虽然厨房油烟在用餐时刻的本地直接排放中独占鳌头，但城市整体空气质量的改善依然受到复杂的大气二次转化过程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