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钱袋子主力换人了？从卖地变成每个普通人，这变化太深远！

前三季度财政账本里，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很有意思：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16087亿元，同比下降27.9%；个人所得税13464亿元，同比增长14.1%。一个往下掉，一个往上涨，地方靠卖地过日子的那一页正在慢慢翻过去。

我国全口径财政收支由四本账构成：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2025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16045亿元，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57704亿元，社会保险基金预算收入126033.68亿元。中国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国家，手里有大量国有资产，所以有土地出让收入，也有国企上缴利润形成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社会保险靠企业和居民缴费筹集；国开行、农发行、进出口银行还承担一部分准政府职能，形成准财政。看中国财政要有大财政思路，财政、金融、土地、社保、国资都是这本大账的一部分。

土地曾经是最能生钱的一块。2025年土地出让收入下降14.7%，自2022年以来连续第四年两位数降幅，和高峰时比已经缩水过半。这不只是楼市冷热问题：城镇化过了高速期，新增人口减少，城市用不着再盖那么多新房，地价很难回到从前。收入少了，该花的钱没少。2025年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112874亿元，比上年增长11.3%，差不多是这本账收入的两倍。缺口靠发债填，中央扛的担子也越来越重，这是拿国家信用替换土地信用，给地方松绑。

土地这眼泉水变细，钱袋子越来越靠普通人。很多人觉得自己没到个税起征点，跟交税不沾边，其实增值税藏在每一袋米、每一箱油里，由商家代收代缴；工资条上扣得最多的往往不是个税，而是社保。2025年保险费收入91198.4亿元，是全年个税的好几倍。政府本身不创造收入，花的每一分钱要么来自税收，要么来自债务。

眼下压力最大的是社保。2025年保险费收入增长3.3%，财政补贴收入29115.23亿元，增长10.8%，主要是对基本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补助增加。今年预算里，全国社会保险基金预算收入130890.39亿元，增长3.9%；支出118144.21亿元，增长6%。交钱的人增长放慢，领钱的人越来越多，差额只能靠财政补，这就是老龄化真实的账单。

支出方向也在变。2025年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44416亿元，增长6.7%；城乡社区支出20664亿元，下降5%。钱正在从砌墙流向养人：育儿补贴发下来了，公办幼儿园学前一年保育教育费免除，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从143元提至163元。财政本来就有三重作用：推动经济发展、熨平经济波动、化解经济风险。经济下行时，政府采购和基建投资会变成企业和农民工的收入；碰上房地产和金融风险，也得靠财政拿真金白银化解。

主力换成普通人以后，财政怎么走得稳？大致几条路：稳定宏观税负，减税降费讲精准；规范税收优惠，防止各地搞税收洼地；加强对线上经济和高收入人群的征管，让线上线下税负公平；推进税制改革，比如消费税从烟酒油车扩展到高端服务业；改革社保制度，重点不是提高缴费率，而是适当降低缴费水平、提高实际征缴率；强化预算管理，让有限的钱发挥更大作用。

土地财政时代，国家和普通人的关系有点像房东和买房人，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以后会越来越像合伙人：普通人出的是工资、消费和社保，拿回来的是学校、医院和养老金。这本账每个人都出了钱，每个人也都从中受益。合伙人的钱袋子鼓不鼓，不看哪块地卖了多少钱，要看每个人自己的口袋鼓不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