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聊国际 2026-11-02 08:56:46
10月28日,哈尔滨,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日本“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访华代表团向遇难者献花、鞠躬、默哀。团长藤田高景说了一句话:“那些犯下恶魔般野蛮暴行的凶犯,在战争结束后夹着尾巴回了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在日本社会悠闲度日。这绝不能容忍,哪怕掘开他们的坟墓也要让他们谢罪、接受惩罚。”
先说判断:这次鞠躬之所以沉重,不是因为谢罪本身有多罕见,是因为它照出了一个更深的空洞。那些最该站在被告席上的人,从来没有站上去过。民间的谢罪,是在替一个被制度性取消的审判,做迟到的填补。
【石井四郎们为什么一天牢都没坐过】
1945年日本战败后,731部队成员迅速撤回日本。石井四郎等人带走了人体实验和细菌战的核心数据,也带走了东京审判本应追究的罪行。
美国国家档案馆解密的“石井四郎卷宗”记录了一笔交易。1947年5月6日,驻日美军向美国国防部发了一封编号52423的密电,核心内容是:从石井四郎那里获得的报告和数据,“不会作为战争罪行证据来使用”。1948年3月13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给麦克阿瑟下达指示,确认“必要信息和科学数据都已悉数获得”。以豁免石井四郎及731部队全体成员为条件,换取细菌战数据的交易,至此完成。
731部队的罪行,没有出现在东京审判的被告席上。不是证据不足,是证据被买走了。
【“悠闲度日”不是一句气话,是一份可查的名单】
藤田说的“悠闲度日”,每一个字都有对应的名字。
冻伤实验班班长吉村寿人,战后出任京都府立医科大学校长,还担任过日本南极考察队队长。他一边在731部队用活人做冻伤实验,一边在满洲的医学会发表论文,战后利用这些数据奠定了自己在日本医学界的学术地位,终生否认罪行。气性坏疽、炭疽班班长植村肇,战后进入日本文部省,担任教科书主任调查官。防疫研究室的金子顺一,战后任日本防卫厅主任研究员。731部队第二任部队长北野政次,领导了日本最大的制药公司绿十字;内藤良一创立了日本首家血液银行,后来演变为绿十字公司,该公司的药害艾滋事件造成近500人死亡。
一个用活人做冻伤实验的人,战后当上了医科大学校长。一个指挥细菌战部队的人,战后领导了日本最大的制药公司。这不是“个别人洗白”,是一条完整的战后接收链条。
【法律的们,后来也关上了】
如果说战后的豁免是第一次关门,那日本法院后来的判决,是第二次。
2005年7月,东京高等法院就侵华日军细菌战一案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中国受害者的赔偿要求。判决书的核心逻辑是:根据《中日联合声明》,中国政府已宣布放弃对日本的战争赔偿,“因此,日本国以及国民在法律上已经不再负担赔偿义务”。2007年4月,日本最高法院就中国劳工和“慰安妇”诉讼作出终审判决,同样以“中国人的个人赔偿请求权已被放弃”为由,驳回诉求。
加害者活着的时候,刑事豁免让他们免于审判。加害者老了、死了,民事索赔又被“放弃赔偿”的解释挡在门外。两条路,都在法律上被堵住了。
【所以,鞠躬的重量在这里】
藤田高景不是只在中国说这番话的人。10月19日,靖国神社秋季大祭期间,他在日本国内公开说,参拜靖国神社“显然与1995年‘村山谈话’精神背道而驰”。一个在日本国内也这么说的人,在哈尔滨的鞠躬,才不只是一场外交姿态。
随团的日本记者金平茂纪说了一句话:“作为加害者,应该承认自己的过错。但不愿面对这一点,是日本现在患上的最严重的疾病。”
“谢罪与不战和平之碑”是日本民间人士2011年集资在731遗址群内建立的,碑文写着:“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在中国犯下了世界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国家级罪行。”民间在立碑、在鞠躬、在说“掘开坟墓也要谢罪”。而那个本该在法庭上完成的清算,至今没有发生。
鞠躬不能替代审判,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有人还记得,那场审判缺了一页。而缺掉的那一页,不会因为鞠躬而自动补上。
你觉得,如果连日本民间都在说“掘开坟墓也要谢罪”,日本政府什么时候才愿意在官方层面,把那一页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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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0-31 16:5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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