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杰：过度依赖AI会产生“情绪茧房”

中经记者 董曙光 北京报道

10月31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与中国经营报社联合主办，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媒介传播与青少年发展研究中心承办的“《青少年蓝皮书：中国未成年人互联网运用报告（2026）》新书发布暨青少年科技创新可持续发展优秀案例发布仪式”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举行。

在会上，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社会与民族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青少年蓝皮书》主编沈杰表示，当前未成年人AI使用主要有三个突出特征。

第一，使用门槛低，AI已嵌入日常生活。沈杰表示，现在未成年人使用AI随手可得，很多AI已经嵌入手机App中，不用专门下载，随时可得、随时可用。“可以说AI已经深度地嵌入了我们的日常和生活实践，伴随着学习、社交、消费、娱乐，甚至餐饮。”

第二，使用方式从信息接收转向内容生产。沈杰指出，原来未成年人更多地使用AI收集信息、读取推送内容，现在过渡到使用AI进行内容生产。“有一个非常巨大的转变，它体现了我们使用技术的意图更复杂，能动性更明显。”

第三，使用过程中受AI算法影响突出。“像是受到AI算法的‘暗算’。”沈杰表示，AI会迎合使用者，在情绪交流中给予满足，但满足之后产生依赖，这样会产生“情绪茧房”。另外，在思维上对AI产生依赖，会妨碍思考能力。

沈杰认为，更严重的问题是人机关系的变化。他表示，原来AI只是工具、机器、辅助手段，但现在被拟人化了。“未成年人在与AI交流过程中投入真感情，这样会影响他们和真实世界的情感交往，特别是和现实当中的亲人、朋友的交往。”

在沈杰看来，由于自尊或私密等原因，未成年人反而不太容易向现实中的人倾诉，更愿意和AI交往。“长期以后就容易形成一种变异的人际关系，这是很糟糕的一点，特别值得我们高度关注。”

“未成年人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两类人，一是重要他人，主要是指父母，二是同辈群体或者叫参照群体。”沈杰表示，“如果未成年人过度地、长期地依赖AI，重要他人和参照群体就会变得非常单一、片面。”

沈杰认为，如果未成年人过度依赖AI，可能带来几个后果。在“自我”概念形成方面，如果AI总是迎合，不会客观指出失误，未成年人可能会朝着以“自我”为中心的方向成长，而这个“自我”是有问题的、不完善的。另外，在情绪和情感方面，AI能够陪伴、安慰，但人的成长还需要适当的挫折和历练，“如果这些东西没有的话，我们很难做自己情绪的主人，很难有健康的人格。”再者，在行动力方面，如果过多依赖AI出主意、做判断，未成年人的自主能力、自觉能力会变得很脆弱。

（编辑：董曙光 审核：吴可仲 校对：陈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