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的天空依旧下着雨，如同闹脾气不肯妥协的女童，将伤感的情绪融入天气里，让人困顿和麻木，最终举手投降，承认这一切无法阻挡的颓废感袭上了身，莫名而来的愁伤让人难过，注目着那乱糟糟的天气，犹如内心里面的杂乱无章，犹如无法清晰明了的思绪。划根火柴，点燃一支香烟在指尖，让它来渐渐温暖这阴霾荒芜的气氛。

举起左手，是无法遗忘的旧梦，落下右手，是尚且要流失的葱绿年华，而时间在两手间跳着无情的舞蹈，只顾自己匆匆美丽。寂寞的愁伤片刻间染上了额头，眉目变成一只落魄的蝶，失魂的无法停止于时空里，终于缠绕成了一颗透明的茧，裹缚住了心脏的跳动，裹紧了那颗摇摇欲坠的泪水。

多年前，我总以为蝴蝶飞不过沧海。后来才知沧海的那头并无彼岸，飞得过也上不了岸，还未去往就已知飞行只是一场空洞奢华的美丽，独自翩跹的一段残存。但弱小的生命仍旧不愿轻易妥协，妥协于它只有一双柔弱的翅膀，妥协于它连飞翔都有些颤抖的内心。我是爱你的，它也怀着这样的勇气去飞过，你是爱我的，它也坚信有人会在海的尽头等着。

飞啊飞啊，终于忘记了这飞翔是为何？飞啊飞啊，它已经忘记曾经来时的模样……终于，冷的眼泪粘湿了它的翅膀，飞得起，却飞不动。你是爱我的，也能爱我到底。却，海岸的尽头不会再有等待。生平第一次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却只是一场错误的相聚和离别，即便如此，它已深深去爱，最终它将所有遗憾化成了紫色的斑驳蝴蝶，一千万只一起起飞，飞向那日落的海洋，迎着波涛汹涌的暗涌，听着潮汐的沉闷呼啸，最终变成一条无法更改的地平线，蔓延进所有人世的心海。

于是，我也会认为，蝴蝶和沧海的故事并非只是寂寞的述说，有时，也是种人世间无法有勇气去抗衡的汹涌倔强。

爱过的人，什么时候做不了朋友，也无法成为敌人。因为曾经爱过，所以做不了朋友，因为有爱，连恨都恨得那么懦弱无助，所以连敌人也不是，最终断了一切彼此存在的关系，无法在同一时空里共勉彼此的笑容和故事。只好，也只好彼此退出，退回到陌生人的原点，最终数年，我们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见着你时一眼便可到达沧海，离别后化作无尽期的秋水而去。

倘若这情节不曾这样悲伤，倘若时光不在左右手间徘徊游离，刹那失魂落魄的就跌落下去，倘若初初一见只是一场偶然，擦肩的短暂交际只是陌生人间的问好，倘若时光的、无垠的旷野里我们没有彼此相遇，倘若注定你或者我还要独自踽踽前行，那便还不如不曾相见，不如不曾相知，不如不曾相爱。这话说来虽然沉重，却都逃不脱离别的愁伤，等着流年在双手间游戏，等着十指缠绕上白色的蛛丝，等着它结成一张永不可能的情网，等着一头黑发变成白头的那天，去看曾经没有在意过的风景，和那些没有意义的旧梦。

忆难忘，最难是初见，似流水匆匆而过，身后情转眼已成荒芜。

送你一颗流星，嗖——的一声可以将旧梦忘记，愿你也送我一颗流星，嗖——的一声可以将你也忘记。

什么时候把心蹉跎成无法回头的沧海？茫茫了时光，茫茫了人生。什么时候一眼万年把泪放在金字塔上晾晒？祈祷一千零一夜之后它也可以得到一世的幸福。走别人走过的阶梯，看那无边无际的林荫，触摸开过又落，落了又开的野花。情像雨点，阴霾的天空总是惆怅得令人心痛，何时学会慢慢去等雨过天晴的那份灿烂？让我开心一阵子，伤感一阵子，我会知道，我们已无法去相爱，最糟糕的是，害怕日后也已忘记了爱情这回事。

无眠的夜晚，如何去安放这颗脆弱的心？感情用事，不切实际的执意而行，以为彼此能够救渡，却一碰就能灰飞烟灭。这杯情怀像是不断上扬的水中泡沫，凝结着珍珠般的水珠，虚幻的梦境逐着一场空无的镜花水月在美错着，最终以为爱与痛可以纠结成同一条线，却才傻傻知道爱与痛本来就平行而去，永无交汇的终点，如果我还有哀伤那便是多余的错误。

我也不想这样子，看着阴雨天就想哭，任凭所有坚持和执着都变得无用，还傻傻的以为可以试着用爱来暖心，但愿我能忘记你有多美，但愿我能试着不再想起谁。也别再问我是与非，是是非非都不再论人谈，讨不了谁的欢喜，无法令人笑纳的情殇，就这般随着无边季节的阴霾和灰暗沉沦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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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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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无所依 ...
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

可我感觉却是那么悲伤，

岁月留给我更深的迷惘，

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淌……

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葬，在这春天里。

…………

听汪峰的《春天里》，总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里面的一句歌词，听来令人感伤——老无所依。

是的，老无所依。

不用刻意去解释它的意思，不用去畅想它代表生命的何种衰退，光只是想想这词就觉得有种悲烈的美，不能碰触，不敢碰触，倘若在时光的宿命里，真的会一无所有，老无所依，那么我会在哪儿？坐在哪儿发呆？心里怀念着那些幸福的时光，那些爱过的情节。

当我老无所依，连自己都无法依靠的时候，就只能靠记忆来缅怀，只能靠做梦来消磨时光，有心却无力的日子里，只能等待着生命的一日日离去，只能等待着漫长的潮状呼吸声渐灭，然后一切都像关上了灯的房间，安静了，黑了。

如果有一天，我即将离去，请把我留在这春天里。把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留在这春天里，在这片暖洋洋的天空下，在这野花淡淡芳香的草丛里，让我伴着寂寞的春天，用最后的力量来滋润它们成长，让它们如同舒伯特的小夜曲一般自然的舒展着生命，整个城市弥漫出淡淡忧伤的芳香。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春风还是多情的，那就会吹散我一身的沧桑，让我重回最最想念的时光，从此时间静止了跳跃，把一切都定格在这一刻。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感到无比的恐慌，也会害怕，也会坐立不安，也会流泪不止，也会好想好想你……如果有一天，不能在记忆的时光里重逢，连记忆都变得模糊，我该如何度日？

也许有一天，我即将离去。抬头看着蓝色忧郁的天空不再迷茫和感伤，白色的鸽子会为我唱起安魂的歌，只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单纯的模样，什么事都不要看得那么通透，想得那么多。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有在一起，请不必哀伤，各自总要走自己的路，哪怕不想放手，哪怕有些留念。墙角上的绿色藤条犹如心房上蔓延的思念，也绿绿的，淡淡的，牵挂着想的那个人。

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离去。只是突然间会觉得世界变得静了，轻了，笑容也越发平静了。用手指拨弄着时光的痕迹，细细数着自己走过的年华几许？隔着它们从一个幼小的孩童变成现在的自己，隔着它们拥有了亲情和爱情的温暖，它们陪伴着我一路走啊走，忘记留住时光的脚步，忘记最初的模样是什么。从来都天真得太傻，疯狂得忘乎所以，从来都害怕去碰触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但最终还是被拥挤着跌跌撞撞的混入其中，不知不觉里那镜中的自己变了模样。

反正还有大把时光，于是有些事情总在消磨里放淡了，最后连心里都觉得不再重要，没有非如此不可的事情，也就没有了那固执的愁绪，算在什么样的时光里曾流浪过什么样的年华故事，然后在背地里替它打上精美的蝴蝶结，等待有生之年谁来拆封？

不等什么，也不看什么，只是任凭它开心的流浪，去哪儿就到哪儿，天涯海角不过如是。

眼泪划不出伤痛的模样，唇齿无法哼唱哀怨的愁伤，手指翻弄不尽那些辛酸滋味，于你之前，于你之后便是如此。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次遇见，遇见你快乐的模样和我当初的样子，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会为我们各自画上圆满的句号，宁愿用一生的时光来等待一场荒芜的花开，哪怕它已经丢失了季节和情节，哪怕它已经没有了颜色和芳香。

在时光面前审视自己，那些旧照片里陌生的人儿，曾经的自己，这三、四年来都怎么过的？又都做了些什么？一点点，一滴滴却都想不起来，想不清楚，才发觉这种恐慌已经占据整颗心房。这一生，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吗？也就这样了吧！却，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未曾做过。而我却留下了悲伤的眼泪，眼角刺痛，匆忙得在还未来得及干的时候就已经把时光给遗忘。

只好一个人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看一场日落，倘若日出是代表清醒和希望，那么日落便是梦的迷醉，倘若人生也只是一个醉生梦死的美丽童话，那么又何须分清身在何处？当天空变得越来越远的时候，我也离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近，时不时也会问自己，怎么了？为何这么伤感？因为手中空空，没能握住什么吗？或许是不敢去奢望拥有的那份厚重，于是渐渐习惯看它们在别处欢乐自由，而我不要去打扰它们的命途，不带走任何牵挂的走过去，去看心里那片时间海洋的模样。

以后，以后的以后，我在哪里？而你又会在哪里？大家都在做什么呢？任凭各自命运的辗转流离，聚散离合，心情变得越发简单明了，守望住自己的那份归期，于是各自热烈的拥抱生活。

这走马观花的人生啊，且不能再深一点的与它熟识，且不能透过它影子模糊的模样看到它的真实，急匆匆，做着她或着她的去生活。回首之时才知，什么都是假。

问自己，你在哪儿？又将要去哪儿？我没有答案，答案似乎也毫无意义。

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么？想着，笑着，觉得多么的可笑，原来最陌生的人居然是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此话说来都令人胆战心寒，枯萎的眼角连流泪都不能，手指再也不能温柔抚摸过春天的温暖。倘若连自己都无法依靠自己的时候，倘若老到那么寥落的田地，我也不会想要去依靠谁。只想把自己埋葬在春天里，在那暖洋洋的天空下，就此安息。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我会做什么？在时光的哪里发呆？等待着死神的来临？或者爱神的怜悯？那虚幻的宛如梦境的天地里，让时光抚摸着脆弱的眼泪，曾经的感伤也都风轻云淡，再也不用记挂。

倘若有一天，真的老无所依，那么我也不要再想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然后等生命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