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帧帧地在脑海里回放。有些情绪，就那样排山倒海而来。

他终于走到了她面前。样子看起来很憔悴，胡子也没刮，而且像是喝过酒。

林朗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好久不见暖暖，你一点都没变。”

陈暖紧张到不知道怎么接话，不知道在脸上安放怎样的表情，她只是冒出来一句：“你喝酒开车的吗？”

林朗说：“来的时候没有喝，刚才为了有勇气出现在你面前，在小区门口喝了两罐啤酒。”

然后又是沉默。

那一分钟的沉默，像是八年的时光呼啸而过。

03

八年了，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相同的空气，仰望同一片天空，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林朗看起来好像没变，可分明哪里都变了。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说：“对不起，我等不到周六见面了。这两天，无时无刻我都想冲到你面前，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我太了解你，知道你说出这件事，肯定是想着放弃，不再等我了。”

陈暖有些悲伤地回：“没有所谓的放弃和不放弃，这八年，我们本来就没有交接点了。”

林朗听到这句话情绪有些激动，他说：“谁说没有交接点了？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这八年，我们都抗拒接受别人，你敢说你没有在等我吗？”

陈暖没有说话。

林朗继续说：“一开始是我不够强大，后来强大了却没有找你的勇气，你切断了一切和我的联系。你是那样的决绝，不留一丝希望给我。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越是热闹的地方我越是想你。想你的一颦一笑，想你的快乐忧伤。时间越久，我越是接受不了别人，我只想要你。这次，我绝不会放手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到了后来，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小孩。

而陈暖，早已在他的叙说中，泪流满面。

林朗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然后不等她开口，他就拥她入怀。那个拥抱，很轻很小心。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陈暖很心疼，这些年，她一直很心疼他。

可是他们，真的还能重新开始吗？

04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儿子森宝下楼找陈暖。

陈暖也没打算瞒着孩子。好像潜意识里，她一直在等这一刻。她指着林朗对儿子说：“森宝，这是你爸爸。你是大孩子了，你想怎么叫你自己来决定好吗？”

森宝有些害羞，他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叫了声“叔叔”。是的，他没有叫爸爸。爸爸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陈暖能感觉到林朗的手足无措。他愣在那，不知道说什么该做什么，最后只是温柔地笑着对森宝说，下次我带你玩好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朗又哽咽了。

陈暖说，你先回去吧。喝了酒不要开车，打车回去。

这句嘱咐，像是揭开了往事。如果那天，陈暖父亲后面的那辆车没有开远光灯，如果林朗的父亲没有喝酒，他们的人生大概就是另外的版本吧。

那晚，陈暖一夜未眠。

她通过了林朗的微信请求，他更新的朋友圈里写着：以前当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时，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和我在一个城市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一切。陈暖，你的存在对我真的很重要。

其实她何尝不是这样？他对她来说，也一直很重要。

只是重新开始，八年前的问题仍然一样存在不是吗？

林朗说，那些交给我，你只用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我刚报了周六的亲子游，我想带森宝和你出去玩。可以吗？

陈暖没有拒绝。八年了，她该给他们父子相处的时间，这是他们的权利。

05

第二天一大早，林朗就出现在小区楼下。

他说，暖暖，我来送儿子上学。

他说得那样小心翼翼，陈暖没法说不可以。而那天下午，林朗也早早守在学校门口等森宝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