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弃了几年的爱情。说起爱情,简直玷污了这两个字,李聚财都这么认为。人家最初对他不离不弃,是指望他飞黄腾达,大展宏图,自从他选择去乡下发展,女方果断和他断绝联系。李聚财结婚比较晚,二十八岁才结婚。媒人是他二姑,其实是他亲娘李二妮。
李二妮有个邻居老于,他的闺女于柠在计生办上班,模样一般,但个子高挑,端庄老实。虽说李聚财有些不满意,但他还是同意了。毕竟以他的条件,想找个冰肌玉骨,貌美如花,又有工作的女人,无疑于痴人说梦。于柠二十六岁,在农村算大龄女青年了。于柠结婚晚,最主要的原因是挑剔,又想男方英俊潇洒,又想有固定工作,还要求对方家境殷实。这三个条件,看似很合理,但在农村却很苛刻。婚事一拖再拖,以至于二十六了,不得不降低档次,嫁给李聚财。
两人结婚的当天,李聚财才发现于柠不是黄花闺女了,不过,他没有声张,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谁没有过往呢?只要从今后,两人为这个家打拼也就得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爱情本就是游戏,大家不违犯规则就行了。结婚不久,李聚财就去上班了,两地相差四十里地,来往不便,他多是一周回去一趟。每次相见,都是久旱逢甘雨,免不了一番折腾。结婚不久,于柠怀孕了,因为有爹娘在家照顾,李聚财也很放心。
五年后,李聚财如愿以偿,终于坐到校长的位置。校长虽不尊贵,但在乡下,却很受人尊重。三十几岁当了校长,下面一千多学生,几十名教师,李聚财不免得意洋洋,希望能够百尺杠头,更进一步,但现实很打脸,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以他的人脉,当校长算到头了,想重新杀回县城,势必登天。在他苦闷的日子里,遇到了人生的贵人,卫生院的蔡利芬。严格说,蔡利芬谈不上漂亮,但妖冶,可以说,体态妖娆,媚骨天成。
李聚财和蔡利芬勾搭没多久,蔡利芬就开始移情别恋,因为她搭上魏东山这条线了。魏东山当时还是副乡长,模样英俊,喝酒海量,交际甚广,李聚财自知不如,只能眼睁睁看着蔡利芬投入他人怀抱。其实李聚财和魏东山都是黄桥镇的,只是不在一个村罢了。魏东山的家在顾庄,李聚财家在西董庄。虽说两村距离十里地,但没有交集。李聚财和魏东山喝过几次酒,酒桌上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私下没来往。
李聚财坐上校长这个位置,一坐就是十年,清水衙门,上指下派,自然没什么油水。与他不同的是,魏东山不知攀了谁的高枝,而是扶摇直上,坐到副县长的位置。李聚财知道魏东山只是高中毕业,学历不如自己,不由又嫉妒,又恨。魏东山调走后,自然冷落了蔡利芬,她和失意的李聚财,不免破镜重圆重归于好。蔡利芬出主意道,你老窝在这个地方有啥出息,干嘛不跑跑门路高升一步?李聚财泄气道,哪个兔孙不想调走,但教育局又不是俺家开的,想走能走吗?
蔡利芬道,你傻呀,干嘛不走东山的关系,你们是一个镇的,又彼此认识,有他引路,还怕走不了。李聚财泄气道,他只是小副县长,还能手眼通天?衙门又不是他家。蔡利芬没好气道,是,他的权力还不算大,但甭忘了,他能够平步青云上去,没人扶持能行?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手眼通天,不过我知道,调走你的权力,还是有的。你也仔细琢磨琢磨,他上去了,要不要扶植下面的人?他的圈子我清楚,他老家的人,大多都烂泥扶不上墙,根本指望不了,你正好有机会。
李聚财心动了,蔡利芬继续道,我可告诉你啊,错过这个时机,就不好说了,你知道,溜须拍马的人多着呢,都想傍着大树好乘凉,一旦他有了合适人选,你再努力,也没有用了。李聚财思忖道,不知道他黑不黑,走他的门路,大概需要多少钱啊?蔡利芬笑道,这个我倒是清楚,你要你有这个心,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最后,协商后,李聚财狠狠心,给了蔡利芬八万,让她帮自己疏通关系。
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