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十年 -- 浮笙三世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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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笙三世辞》
第33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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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瑾言离开藏书阁，昭月又翻了翻手里的那本书，时辰已经是午后了，这个时候，学子们都快要上课了。
　　她收起书册，将它放回了原处。顺着木制楼梯走下去，拐角处放着一盆花，她突然想，若是能在二楼的那个小角落里放一盆就好了。
　　但她知道，衡苑书院存在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有些布局是不能随便改的，也便作罢了。
　　她过了桥，来到山长的书楼，她知道，平常山长都会在这里看书研习。
　　等到她上了三楼，推开门进去就看到谢衡手持棋子，同自己对弈。
　　“山长一人对弈岂不无趣，不若同我手谈一局？”
　　谢衡听到声音才知道她来了，忙行礼，他算得上是昭月的老师，不必行大礼，但毕竟是君臣，礼不可废。
　　“当然，殿下请！”谢衡请昭月入座。
　　两人选定黑白棋子，就开始对弈了。
　　而苏瑾言，自说了去净手离开之后，一直到午后还没回来。
　　“你说瑾言去找殿下了，什么大事这么要紧，一中午都没有回来。”
　　谢远清轻笑，“有时候，乐不思蜀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白修文同苏瑾言一同进了讲堂。
　　景辞疑惑道，“咿，怎么你们两个人一同回来了呢？”
　　“我与苏兄在藏书阁碰上了，便一同回来了。”
　　“瑾言，你不是……”景辞指着苏瑾言问道。
　　苏瑾言“嗯？”了一声，“我去藏书阁看书，发现了一本孤本，觉得不错，看着看着，一时竟忘了时间。”
　　“殿下，不知苏氏入京，是你的主意，还是圣上的主意？”
　　昭月将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盘上，“老师，这一局是我赢了。”
　　“其实是父皇找了苏大人，苏氏这才又迁回京城的，毕竟……，在同龄人中，父皇能信任的人不多，苏大人又是从小陪父皇到大的。”
　　谢衡点了点头，他大概能猜到一些，他虽然在书院，但朝中局势还是很清楚的。
　　他又看了看已成定局的棋局，叹了口气，“老了老了，这棋局，半天没有看出来。”
　　昭月笑了声，“老师说起话来，同太傅一模一样。”
　　谢衡哼了声，“沈家那老匹夫，如今也不成了，当年我说想入他门下，他愣是没同意。”
　　“老师也不错啊，虽未入沈太傅门下，但也是师从当朝大儒。”
　　提起先师，谢衡心情有些不好，他老师已经过世很多年了，如今记起来，也只剩下了当年惊才艳艳的盛名。
　　“对了，沈家那丫头，今年好像也来了书院？”谢衡记起自己看到了记录，就问了句。
　　“是啊，我今日看到她了，这名门望族教出来的人啊，就是不一样。”
　　谢衡挑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昭月起身将棋子收了起来，“只能说，堪比我书院甲班男子。”
　　“我记得右相家的丫头学识也不错，同她相比如何？”
　　这个问题有些犀利，昭月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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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炎朝有四大望族，江南苏氏，蜀中沈氏，齐郡谢氏和盛京风氏。
　　谢衡随口提了一句，昭月却记在了心上，沈氏有自己的私学，沈氏的后人向来是不入书院的，如今他沈家女来衡苑书院，不知代表了什么，莫不是他们要站队了？
　　不怪她担心，世家望族底蕴深厚，没有二心还好，若是再出一个风氏，可就麻烦了。
　　回宫之后，昭月回溪月宫换了一件衣裳，去了太和殿。
　　她进去时，圣上正在批阅奏折，他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在一旁，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着。
　　“怎么了父皇，可是哪里不舒服，换太医来。”
　　圣上拦住她，“不用，父皇这是老毛病，那些个太医们没有法子的。”
　　“那怎么行呢，您的身体最要紧。”圣上最终还是拗不过昭月，唤来了太医。
　　太医诊了脉之后，跪在地上说，“圣上这是操劳过度，我开了安神的方子就好。另外，赵太医研究了一款安神香，经过实验之后效果也不错，也可以给圣上用一些。”
　　太医下去后，昭月唠叨道，“平日里都跟您说了，将这些东西交给我处理，您就是……”
　　圣上自知理亏，答应道，“好啦，父皇知道啦！”
　　昭月一一将那些奏折整理好，扶圣上坐在软榻上，自己批阅起了奏折。
　　圣上坐在那里，看着忙碌的女儿，自从先皇后过世之后，他没有想过再娶继后，只想好好培养这个女儿，倒是同她的交流少了些。
　　有那么一瞬间，圣上觉得昭月真的很像先皇后，眉眼间都是她的影子，却又不同于她。先皇后是优雅的华贵的，而昭月也是坚韧的自信的。
　　等到昭月批阅完奏折后，为圣上配的药已经煎好了，由掌事大公公端了上来。
　　掌事大公公名为彭顺，是自小照顾圣上的人，在宫里一众宫女宦官中颇有微信。
　　“彭公公，你下去守着吧，本宫同父皇说会话。”她从盘中接过药碗放在了桌上。
　　彭顺应了一声，将一旁侍候的人们都带了下去。
　　“父皇，十年了……”昭月拿起药碗递给圣上。
　　他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喝药，并没有说话。
　　“父皇，有时候你的纵容只会变成别人欺骗，伤害你最有利的武器。”
　　圣上看向她，“月儿，你好久没提到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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