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再见容易，再见很难 -- 情感成长选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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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成长选修课》
第186章再见容易，再见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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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28号，我大学毕业。离校前一晚，宿舍四个人吃了最后一顿散伙饭，在学校后门的烧烤摊。老赵喝多了，抱着电线杆不肯走，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兄弟们，常联系。胖子掏出手机录视频，边录边笑，说老赵你明天酒醒了看这个社死。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看他们闹，笑得很用力。我们都知道，“常联系”这三个字，是毕业季最大的谎言，可没人戳破。那晚烧烤的烟熏得我眼睛疼，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第二天一早，老赵第一个走。他家在黑龙江，要赶早上七点的火车。我们约好了一定要起来送他，设了五个闹钟。结果四个人都睡死了，谁也没听见。我醒来的时候，老赵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他蚯蚓一样的字：走了，常联系。我穿着拖鞋追到校门口，只看见出租车的尾灯一闪，拐过街角不见了。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六月底的早晨，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胳膊发烫。我忽然意识到，老赵真的走了。这个睡在我下铺四年的人，这个考试前帮我划重点的人，这个失恋的时候陪我喝到吐的人，就这么走了。我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连一句好好的再见都没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再见容易，再见很难。那时候我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以为只是文艺青年的无病呻吟。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无病呻吟，这是人生。老赵走后又过了一阵子，轮到我离开。我家在南方，一座雨水很多的小城。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学校里转了转。图书馆的灯还亮着，考研的学弟学妹还趴在桌上刷题，像从前的我们。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食堂关了门，门口贴着一张纸：暑假期间暂停营业。我曾经在这扇门里吃了四年的饭，三号窗口的阿姨会多给我打一勺红烧肉。我知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再来这里吃饭了。这个地方还会在，但不会再属于我了。离开那天，是安安来送的我。安安是我大学四年没敢表白的人。她学的是播音主持，声音好听，笑起来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大一新生晚会上她当主持人，穿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聚光灯下，像一株发光的栀子花。我当时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就那一下，喜欢了四年。这四年里，我想过很多次表白。每一次都准备好了台词，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怂了。我想等一个完美的时机。等瘦下来，等论文写完，等找好工作，等自己变得更好一点。等到毕业那天，我拎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她还是那么好看，笑着说：“路上小心啊，常联系。”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嗯，你也是。” 我上车了。车开了。我回头看，她站在校门口冲我挥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的圆点。后来我总是在想，如果那天我多看几眼就好了。把她的轮廓印在脑子里，记一辈子那种。可我没有。我以为“常联系”是真的，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次再见。安安后来去了BJ，当了一名电台主持人。我在朋友圈看到她深夜下班打卡的照片，她的电台图标是一颗小星球。我偶尔会点进去听一会儿，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和我没有关系了。有一次我喝了酒，鼓起勇气在微信上问她：在吗？她第二天早上才回：昨晚节目太忙了，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她发了个笑脸：挺好的呀。话题就断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曾经在一个教室里上了四年课，现在却连寒暄都找不到话题。你看，“常联系”是多么轻巧的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谁都不会心疼。可它兑现的概率，大概和中彩票差不多。毕业三年后，我出了一趟差，去的是老赵所在的城市。我提前一个礼拜就给他发了微信，说我要去哈尔滨。老赵秒回：卧槽，必须安排！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这一个礼拜里，我们都在兴奋地计划。他说要带我去吃最正宗的锅包肉，要去中央大街喝哈啤，要带我去看索菲亚大教堂的夜景。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热烈得像我们还在宿舍里扯淡。我把那三天的行程空了出来，准备好好叙叙旧。我到了哈尔滨。出发前给他发了消息：兄弟我落地了。他说好，等我下班。下了班他又说临时加班，让我先去酒店。我自己在酒店旁边找了家小馆子吃饭，要了一盘锅包肉，一个人吃。哈尔滨的锅包肉确实好吃，外酥里嫩，酸甜口。我想给老赵拍张照片发过去，想了想又没发。等到晚上十点多，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疲惫：兄弟真不好意思，今天实在走不开，明天一定。我说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先忙。第二天，他上午有个会，下午要陪领导去工地。到了晚上，他终于来了。我们在中央大街碰头，我差点没认出他来。他胖了很多，肚子微微凸起来，发际线也往后移了不少。他没穿当年那些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换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胸口绣着他们单位的标志，挺着一个中年人的肚子。 “老赵。”我喊他。“老程。”他快步走过来，在我肩上捶了一拳。他的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用力，可这三年不见，我们之间还是隔了点什么。我们并肩走在中央大街上，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聊起。我们坐在中央大街的一家烧烤店里，要了一桌子串和一提啤酒。酒过三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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