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上的“毛巾风暴”:一个前记者、一个00后,和一个县的产业升级
赵继成 2026-11-04 15:51:35
说实话,我以前没注意过。因为要做一期关于毛巾产业的选题,我特意把家里的毛巾翻了出来,产地栏写着:河北高阳。在此之前,我对“高阳”并没有太深的印象。但一查才知道:中国每三条毛巾里,就有一条来自河北高阳。这个北方县城年产毛巾约50亿条,有4000多家纺织企业,十多万从业者,400多年来织机声从未断过。可就是这样一个产能巨大的产业带,却长期困在一个尴尬里:产能顶天,品牌无名。你去一家商超,货架上摆着“上海某某牌”“北京某某牌”,翻到水洗标背面,才看见一行小字——“产地:河北高阳”。高阳不是不会织毛巾,是高阳的毛巾,一直没把自己的品牌声量喊上去。一名从业者叫何诚,前记者,返乡做毛巾多年,想给自己的毛巾打造一个响亮的牌子。一个叫王可辉,00后,借助拼多多,把自己的店铺做得红红火火。他们走的路不完全相同,但都在电商的新时代里,闯出了一条产业带焕新升级的新路子。何诚:
一个前记者的“毛巾品牌梦”
何诚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有辨识度——语速不快,逻辑清晰,偶尔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这可能跟他早年的职业有关。他当过记者,跑了多年新闻,后来被家里拽回高阳接手纺织厂,说实话,他心里是抗拒的。“我小时候最怕闻织布机油味,”他在电话里说,“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毛巾。”2018年前后,他试着在拼多多开店。那时候的高阳,老师傅们看电商的眼神很复杂——说是“不务正业”有点重,但“小网店”三个字里,确实没什么尊重可言。在他们看来,开网店就是清库存的尾巴,算不上正经生意。在一场拼多多秒杀活动中,用他自己的话说,“一天跑出去一万五千条毛巾,车间缝纫机踩冒烟了。”看着一摞摞毛巾被装袋、拖走,他意识到一件事:原来工厂不是只能“等订单”,电商能把用户直接拽到织机旁边。那之后,斜月三星从一家店开到多家店。但何诚没走“爆款收割”的路,他闷头做了三件“慢动作”。早些年,工厂拍板:“这款格子去年好卖,再织三万条。”电商部只能接货、拍照、上架。现在反过来了。拼多多后台的点击率、加购率、差评关键词,直接进排产会。有一阵子“物理抗菌”的搜索量往上蹿,他立刻让研发改工艺;有一阵子用户集中吐槽“毛巾用一个月就硬”,他去磨柔软剂和后整流程。他描述了车间的变化,从老箭杆织机换到高速喷气织机,按他的估算,单台日产从过去的几百条提到了千条级;一个工人从“盯两台”变成“看一整排机组”。新设备进场那几天,连续空转测试,线一毫不动。对一个从小闻着机油味长大的高阳人来说,“数智制造”四个字,曾经是别人的事。现在,是自己的事了。市面上火过“面膜毛巾”,挖两个洞,加个包装,卖三倍价。他看过,没跟。“形式创新骗不了复购。”他在电话里列举了他们在磨的东西:物理抗菌仓、离子抗菌工艺、洗到一定次数会变色的提示水洗标、能种进土里发芽的环保吊牌。听起来有些超前,但逻辑很硬:用户要的不是“看起来高级”,是“用半年还不臭、不硬、知道何时该换了”。他甚至给品牌取了个充满文人气的名字——“斜月三星”,出自《西游记》的谜面,谜底是“心”。他说,“我们就是要用心做一条好毛巾。”王可辉:
一个00后的“毛巾翻身仗”
如果说何诚是“往上垒品牌”,那王可辉就是“往下拆包袱”。电话里的王可辉,声音年轻,偶尔还会蹦出几句“怎么说呢”“反正就那个意思”。他爸妈是高阳最普通的那拨人,靠辛苦一点点攒出小厂。他大学毕业后,被“架”到拼多多后台前。纯棉?红海。洁丽雅、三利把价格和渠道占死了。他选了超细纤维——成本可控、花色好做、第一眼颜值高。“电商差评经常来自第一感觉,拿到手软不软、图对不对版,没人拆开先数你多少支纱。”他在电话里说得很笃定。那阵子冀阳浴巾底下,年轻女孩留的话很碎:“洗完懒得换睡衣”“想直接穿着拿快递”“怕走光”。王可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跟设计说:别做方巾了,做“能穿的浴巾”。于是有了披风式可穿浴巾,加固定设计,裹上不用手扶,能走动、能倒垃圾、能开门取外卖。顺着这个场景,又延展出吊带浴裙、干发帽三件套。毛巾还是那条毛巾,但场景从“卫生间擦水”挪到了“居家穿搭”。生产端他更狠。不堆织机、不押重资产,自己死死捏住四件事——设计、选款、质检、发货。选款用AI。大模型先出花型,团队对着屏幕挑“哪朵花像能卖的”,定稿再打样。原来打样要织一匹布、染色、拍照,现在先让AI跑五十张图,成本几乎为零。每款先小单几百件,拿到拼多多测转化。跑得动,连夜翻单;跑不动,立刻止损,不压库存。“拼多多流量稳,才敢这么做。”他说。他们家的退货率压到4%上下——不是售后多神,是货没发之前,就已经把“货不对板”挡掉了。在我和王可辉的聊天中,听不到什么豪言壮语,问他做品牌的打算,他说:“没想那么多,把团队养住就行。”但别小看这个“简单”。在产业带,能稳住团队的饭碗,本身就是一种本事。高阳答卷:
从手工经验,到数智决策
何诚和王可辉,年龄不同,走过的路也不尽相同,但眼下,同为高阳毛巾产业带一线的创业者,他们正在被同一股力量推着往前走。早年高阳的老板做决策,靠的是摸布纹、闻油味、拍脑门——“这个花型能火。”现在,何诚看转化率调抗菌工艺,王可辉扒评论区改浴巾版型。资源配置权,从“谁有织机”交到了“谁懂用户”手里。这不是一句漂亮话。据报道,高阳现在60%的纺织企业做了数字化改造,生产效率平均提升了15%,全县2700多家企业建了线上销售平台,网上年交易额超过170亿元。数字背后,是一代人的认知迭代。早年是“有什么卖什么”,现在是“需要什么造什么”。何诚的电商部反过来指挥车间,王可辉的轻资产团队把生产甩给协作网。制造不再是起点,需求才是起点。喷气织机自停自检,AI出图替代首轮打样,拼多多后台当晴雨表。数智化在高阳还没到“黑灯工厂”那种炫技程度,但芽已经顶破土了。而这背后,不可忽视的,是拼多多对高阳毛巾产业带升级的“日拱一卒”。它是试错场。王可辉跟我说得很直白:“整个公司测款,大部分在拼多多上进行。拼多多上转化率高的品,才敢放到电商上放大。”为什么?因为拼多多的流量结构稳定、可预测。这种“低成本试错”的能力,对于高阳这种中小工厂为主的产业带来说,价值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它还是流量池。何诚说,拼多多的利润性价比是最高的,拼多多运营一个人就能干,确定性很强。稳定的流量和成本预期,意味着工厂敢排产、敢备料、敢招人。对于一个制造业集群来说,没有什么比“确定性”更宝贵的东西。它还是品牌跳板。何诚说,没有拼多多,他可能到现在还在给别的品牌做代工。平台给了他从“幕后”走到“台前”的机会——哪怕只是一条毛巾、一个黑标店铺、一个回头客的复购。品牌不是一夜建成的,但它需要一个起点。对很多高阳工厂来说,拼多多就是这个起点。何诚感慨,“拼多多是老师”。我一开始觉得是客套,后来想明白了:对高阳这代厂长来说,电商教他们的不是“怎么开店”,而是“怎么重新看见人”——看见用户的真实需求,看见数据的价值,看见“制造”之外还有“服务”和“品牌”这两件更重要的事。结语
一条毛巾很小,小到超市里只有几块钱,你可能不会多看一眼。可一条毛巾里,有一位前记者的执拗,有00后的生存直觉,有喷气织机的转速,有AI生成的第一版花型,有评论区里一个姑娘“想穿着浴巾拿快递”的碎碎念。早年是“织出来”,现在是“算出来、选出来、活出来”。在以拼多多为代表的电商平台推动下,高阳毛巾产业带正在从“手工制造”走向“数智制造”,从“有产能无品牌”走向“用户驱动、数据决策、品牌自强”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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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04 15:3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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