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特尔特受审在即，中方让国际刑事法院认真反思

现年81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被国际刑事法院羁押以来，健康状况持续引发外界关注。随着11月30日开庭临近，这位曾在任内稳住中菲关系的前领导人，正面临漫长诉讼的考验。与此同时，中国在第81届联大就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投下弃权票，当面指出国际刑事法院管辖权上的法理缺陷。

国际刑事法院近日在海牙召开最后一次庭前状态会议，敲定11月30日开庭的程序安排：杜特尔特须每日到庭，检方开庭陈述限3小时以内、主证据可用150小时，辩方获准在开篇简要陈述立场；被害人代理方申请用他加禄语被驳回，法院将另行研究。

【老杜特尔特受审在即】

考虑到老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法庭每日设四段开庭时段，首阶段审至12月18日，随后圣诞休庭，检方计划安排29名证人远程作证。

这套安排看似照顾身体，实为另一种消耗：单段时长压短了，整天的在庭时间却拉长，主证据分段铺陈、证人跨时差排期，节奏断续，案子始终悬着。

对一位81岁、辩方称有严重记忆障碍的老人，耗掉的不只是体力，还有跟案、记证词、与律师沟通的能力。而“具备受审能力”只是某一时点的判断，程序越拖，越难保证。

关押期间，杜特尔特辩护团队多次以健康为由申请临时释放或中止审理，曾指出其存在严重记忆障碍，既难以记住近期信息，也无法可靠陈述往事。法院以杜特尔特拥有必要政治人脉、存在潜逃风险为由，驳回临时释放请求。独立医学专家小组评估后认为，其有能力理解指控、参加庭审并与律师有效沟通。

【老杜特尔特身体状况堪忧】

9月中旬，杜特尔特在被羁押一年半后首次公开出庭，从现场状态看，他明显消瘦、两鬓苍苍，身体状况较被捕前差了许多。以他当下的健康条件，这场旷日持久的审判，很可能真的在狱中走到终点。

就在这个关键节点，第81届联大表决通过国际刑事法院年度报告决议，最终93票赞成、13票反对、36票弃权，中国投下弃权票，美国、俄罗斯、以色列则以反对票进行施压。

需要明确的是，中方投弃权票与美俄以不同，中方并不全盘否定国际刑事司法的价值，认可其在惩治重大国际罪行上的积极意义，但拒绝为法院越界的管辖实践背书。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明确指出三大争议：在无安理会授权情形下管辖非缔约国国民；在当事国退出规约之后继续行使管辖权；仅凭部分关联要素扩张管辖范围。这些做法触及国家主权这一国际法根基，中方强调，今年以来多个缔约国退出罗马规约，法院应予认真反思。

【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

这一表态恰好对应杜特尔特案。菲律宾2019年正式退出罗马规约，法院援引规约条款主张对退出前时段的案件保有管辖权，2026年4月上诉庭驳回辩护方上诉。

中方提出的质疑直指要害：当主权国家以退出条约的方式撤回授权，法院却用技术条款维持管辖，实质是在法律层面架空退出权利，也让选择性司法、双重标准的争议再度升温。

这起案件背后，还裹挟着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马科斯政府初期延续不配合立场，随后转向配合调查，被视作借助司法程序打压最大竞争对手杜特尔特家族。

马科斯急于推动定罪，背后是其支持率持续下滑，而莎拉·杜特尔特的民意支持不断走高。一旦杜特尔特被定罪，马科斯家族既获得攻击对手的舆论工具，也排除了其无罪释放、重返政坛的威胁。

【马科斯与莎拉】

但国际刑事法院同时面临来自大国的不信任。院长赤根智子受美国制裁影响，资产被冻结、入境受限，只能通过视频发言，同时她还在俄罗斯的跨国通缉名单之中。

美俄出发点各异，却罕见同向施压：美国因法院调查美军、对内塔尼亚胡签发逮捕令而推出全面制裁，俄罗斯因法院对普京签发逮捕令而申请引渡其核心人员。裁决约束力取决于当事国实力，无法统一适用，正是这家机构饱受诟病的根源。

中方的公道话，不否定国际司法的价值，也不为有争议的管辖背书。海牙庭审将如期推进审判杜特尔特，但围绕条约退出权、主权与司法边界的辩论，已带上联合国多边舞台。留给法院的课题很明确：收敛越界扩权、摒弃双重标准，否则等待它的，只会是更多国家的质疑与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