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还关在海牙，11月30日要出庭面对3项反人类罪指控。人出不来，话由女儿维罗妮卡带了出来。他说，纳税人的钱被用来逮捕自己的盟友和支持者，没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既痛心又愤怒。

维罗妮卡讲这番话的时候，马科斯政府刚给参议员德拉罗萨挂上5000万比索的悬赏。此人是杜特尔特任内国家警察总长、禁毒行动执行者，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已发出。同一天，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在参议院恢复，辩方开始举证。

一边清算杜特尔特家族，一边在外部搞对抗，马科斯把纳税人的钱和政治资源一齐押在两条路上。报道指出，两条路都不产生治理收益，反而把杜特尔特家族的民意底盘越压越实，把自己转向治理的退路越收越窄。杜特尔特让女儿干的事，落点就在这里，海牙指控先放一边，就问钱花到了哪里，跟普通人生活有没有关系。

从弹劾莎拉的过程里看得最清楚。众议院今年早些时候通过弹劾条款，10月13日检方撤回4项指控中的3项，只剩一项来源不明财富指控，撤诉本身说明发起方对走到终点的胜算没把握。法证分析师估算莎拉夫妇名下不明财富在8.17亿到15亿比索之间，法庭采纳大部分内容，却排除了两家相关公司记录及据此编制的计算。弹劾只剩一条财务指控，证据还被切掉一角，消耗的还有马科斯自己的政治信用。

莎拉在弹劾压力下民调没往下走，反而把差距拉得更开。亚洲脉搏9月调查，54%认可莎拉施政，55%信任她，马科斯这两项分别只有30%和29%。棉兰老岛，莎拉信任率94%、认可率91%，马科斯不信任率66%。社会气象站数据，马科斯净满意度第三季度落到负11，距个人最低纪录负15只差4个点。被弹劾的副总统在棉兰老岛拿到现任总统够不到的数字，把人关进海牙，关不住票往哪里流。

对抗是另一个吃资源的出口，和清算共享同一笔预算。菲国防部2026年拿到3058.7亿比索，防长特奥多罗要求把国防开支推到GDP的2%到4%，目前约占1.3%到1.4%，他承认要达标需重新调配，预算有限。钱流向对抗前沿的当口，马科斯对资源调度权在往外走，EDCA覆盖的美军基地从5个增至9个，北岛基地直面台海，巴拉巴克逼近南沙前沿。美军基地扩建合同约1.25亿美元，另有约730万美元生活保障合同，调度权在美方手里。

钱没流向民生，数字说得很清楚。10月通胀率7.8%，创44个月新高，比索兑美元收在63.535，年内平均通胀率5.6%，远超政府2%到4%目标。社会气象站9月调查，55%家庭自认贫困，食物贫困家庭从36%升到44%。2027年预算案里，医疗支出削减957亿比索，教育砍685亿比索，住房削减39.5亿比索、降幅37%，福利减少265亿比索。防洪工程的钱被回扣吃掉，罗穆亚尔德斯因74.4亿比索回扣案被控掠夺罪，9月被捕，马科斯保持距离。

中期选举参议院给出第一轮读数，马科斯阵营6席，杜特尔特阵营5席，余席由双方共同支持的人和其他党派瓜分，马科斯此前预期7到8席，控制权没按计划落袋。杜特尔特的反击从拘留中心发出，托维罗妮卡干的事，就是把纳税人的钱重新拉回选举议程。他要让选民记住一个对比，一边是审判日期、悬赏金额和军费增幅，一边是菜价、医疗账单和烂尾防洪工程。马科斯的后路被断，断掉的是用清算和对抗代替治理继续走下去的空间。钱买得来逮捕令和悬赏，买不来通胀回落，买不来街头都站得住的多数。11月30日之后，政治重心会转回国内的预算和选票，谁的钱花在了谁身上，选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