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马尼拉时报》刊发前总统发言人蒂格劳的评论文章，标题直白呼吁“特奥多罗应该下台”。文章直言，这位国防部长已经成为本届政府的负担，反复对外宣称中国是菲律宾最大威胁，却始终拿不出实质证据。这篇评论，把菲律宾内部积压已久的分歧，清晰摆到公众面前。

就在文章刊发前一天，菲律宾外交部发布声明，划出清晰权责边界。文件提醒公职人员，个人看法不能凌驾于国家整体外交政策之上，军方与国安机构的职责，是提交现场评估、反馈一线情况，无权主导外交路线。虽然没有点名，但当地舆论普遍认为，这份声明就是针对频频越界发声的特奥多罗。

更早之前，菲律宾23家覆盖商贸、农业、服务业的行业团体联合发声，呼吁管控分歧，缓和紧张的中菲关系。商界最能直观感受到对抗带来的冲击，订单、供应链、投资信心都会随之波动。三篇来自不同群体的信号叠加在一起，说明马尼拉内部已经开始认真核算对抗的现实成本。

十月一份针对2028年大选前景的民调，更凸显民意的反差。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获得42.4%的支持率，而特奥多罗仅有1.5%，差距十分悬殊。特奥多罗长期在南海议题上高调造势，试图借外部争端抬高自身政治身价，可这份民调数据，说明这套叙事很难打动普通选民。

底层民众的取舍其实很现实。菲律宾眼下经济承压，三季度GDP同比增速仅2.1%，是多年低位。政府债务规模持续走高，比索汇率接连走低，通胀推高燃油、粮食价格。老百姓关心米价、油价和收入，政客在舆论场上的强硬口号，无法缓解普通人的生活压力。

菲律宾对华经贸的依存度，决定了对抗的代价很难规避。中国占据菲律宾近三成贸易份额，香蕉、菠萝等农产品的主要出口市场在中国，国内燃油供给也高度依赖相关供应链。一旦经贸环境持续恶化，最先承受损失的是产区农户、贸易商和普通劳动者。

特奥多罗的争议，还在于长期越出防务部门的边界。除南海议题之外，他在经贸、华文教育、移民执法等领域频频表态，甚至劝说本土商人转向其他市场。这类表态打乱了外交部的外交节奏，造成菲律宾对外声音不一致，也增加了外资在当地经营的不确定性。

中菲外长此前通话时，中方明确希望菲方约束相关人员，对外发出统一理性的声音，拉扎罗也认同要反对恶意挑衅，维护双方沟通成果。与此同时，中方在东盟防长扩大会议上调整参会层级，也是一种含蓄的信号，外交对等，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历史的经验菲律宾社会并不陌生。阿基诺三世时期，双边关系紧张，农产品出口、基建合作一度停滞；杜特尔特时期回归务实路线，经贸与人流往来才逐步回暖。民众见过对抗的代价，也见过合作带来的红利，不会一直被单一的对抗叙事裹挟。

眼下马科斯政府处在两难之中，一方面需要强硬派稳固一部分票仓，另一方面又离不开对华经贸维持经济基本盘。但民调、商界、外交部门接连释放的信号已经说明，靠渲染对立博取关注的路子，在菲律宾越来越行不通。民心看的是实实在在的生计，不是舆论场上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