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亿比索不明财产指控尚未正面交锋，16名银行高管已全部退出证人名单。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上，控辩双方围绕证人传唤规则与两笔海外消费展开密集交锋。

据《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11月13日报道，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于11月12日在帕赛市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宣布，撤回最后一名来自菲律宾群岛银行的证人——该行高级副总裁保罗·罗德里克·伊斯梅尔。在此之前，辩方已经陆续将另外15名原本传唤就莎拉·杜特尔特及其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财务记录作证的银行官员移出证人名单。

针对外界对大规模撤回银行证人的关注，辩护律师兼发言人迈克尔·波阿当天在公开庭审中向弹劾法庭作出了程序说明。波阿表示，辩方最初传唤伊斯梅尔出庭，唯一目的是核实他本人撰写的一封信件的真实性；由于波阿本人已经在公开法庭上确认了该信件的作者身份，且这封信件已被法庭正式采纳并标记为辩方证据，继续传唤伊斯梅尔出庭作证属于重复性的冗余程序。

《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援引控方检察官的庭审表态称，检方对辩方撤回伊斯梅尔的举动表达了带有讽刺意味的失望。检方指出，随着最后一名银行高管退出证人席，控方失去了在交叉质询环节就莎拉·杜特尔特疑似持有的美元账户向银行内部人士直接提问的机会。检方同时强调，截至目前，辩护团队尚未对金融法务专家亚历山大·卡布雷拉核算得出的“8.17亿比索不明来源财富”指控提出正面反驳。

在具体的庭审举证内容上，《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披露，检方在庭上指出，辩护团队至今未就8.17亿比索的巨额资金核算提供正面答辩，同时将大量辩护精力投入到解释莎拉·杜特尔特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名下信用卡的两笔消费支出上。这两笔账单分别是在日本东京支付的205007比索晚餐费用，以及在马来西亚吉隆坡购买耐克运动鞋花费的256882.50比索。

控辩双方围绕证人名单的拉锯，直接源于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遵循的对抗制审理规则。按照庭审程序，检方只有在辩方证人坐上证人席并完成直接作证后，才能针对其作证涉及的业务范围展开交叉质询。对于辩护团队而言，在核心书证已经获得法庭采信的前提下，精简证人名单属于法律允许的庭审策略，能够避免控方借交叉质询之机将盘问范围扩大至未经质证的账户领域；而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指控方必须依靠自身掌握的证据链证明弹劾条款成立，不能依赖辩方传唤证人来补齐控方的调查缺口。

涉及疑似美元账户的取证争议，还牵动着菲律宾现行金融保密制度的法律边界。根据菲律宾《外汇存款保密法》的规定，外币存款账户享有严格的法律保密权限，除存款人本人书面豁免或弹劾法庭依法定程序签发特定披露指令外，金融机构无权对外公开外币账户明细。回顾菲律宾参议院过往审理的弹劾案件，外币账户的核查权限与保密豁免条件历来是控辩双方反复争夺的法理焦点，检方若要将疑似美元账户纳入有效证据，仍需跨过严格的法定调取门槛。

法庭上“8.17亿比索核算报告”与“约46万比索消费单据”的并行呈现，反映出控辩双方在证据攻防路径上的不同侧重。金融法务专家亚历山大·卡布雷拉得出的8.17亿比索数据，属于依据资产变动模型与现金流差额作出的法务会计推算，这类间接证据在定罪标准严苛的弹劾审判中往往需要原始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辩方针对东京餐饮与吉隆坡购鞋账单的逐笔说明，则是对控方前期提出的“奢华消费与合法收入不符”指责进行点对点拆解，力图通过核实具体生活开支的合法来源，削弱检方构建的旁证链条。

根据1987年《菲律宾宪法》确立的弹劾审理机制，参议院弹劾法庭需要获得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以上多数票，才能作出定罪并罢免职务的最终裁决。随着16名银行高管全部移出辩方证人名单，参议院弹劾法庭接下来的审理重心将进一步转向既有书证的效力认定与控辩双方的法律辩论，检方能否在不依赖辩方银行证人的情况下夯实8.17亿比索指控的证据闭环，将成为左右参议员法官最终投票的关键变量。

信源汇总

• 菲律宾《每日问询者报》 2026年11月13日 《Sara impeachment defense drops last bank exec, focuses on credit card spend》

• 路透社 2026年11月12日 《Defense withdraws final bank witness in Philippine VP Sara Duterte impeachment trial》

• 美联社 2026年11月13日 《Lawyers for Philippine VP Sara Duterte skip bank officials' testimony in impeachment tri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