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爱科技新知 2026-11-17 10:44:10
北大西洋冬季天气系统示意。
冬季大幅回暖或强冷空气南下,常与高空环流的南北弯曲有关。11月13日发表于Science Advances的研究,将目光从快速增暖的北极移向大西洋,追问1989—2011年北半球冬季环流为何明显变得更曲折。
北极变暖,是环流变弯的起因吗?
高空西风通常自西向东流动,但并非沿纬线平直前进,而是形成向南凹陷的槽和向北凸起的脊,影响冷暖空气的活动。过去一种解释认为,北极升温更快,削弱了南北温差,使西风减弱、环流弯曲加大。问题在于,两种变化同时出现,还不足以确定是谁推动了谁。
团队用每日中层大气槽脊的南北偏离程度,衡量环流曲折度,并用多套再分析资料交叉检验。选取1989—2011年,是因为这段时期的增幅尤其突出,北大西洋北部和欧亚大陆北部最明显。论文检验的是这段环流变化的成因,并未直接统计冷暖极端交替的次数。
换上海洋的实际变化,能否重现观测?
作者先比较多套气候模式中的大量模拟。同一模式使用相同的温室气体等外部条件,但从不同初始状态出发,让海洋和大气相互作用、自由演变。把这些模拟平均,能抵消不少偶然的冷暖波动,突出共同的外部强迫作用。然而,这样得到的环流变化普遍很弱,部分模式甚至变得更平直。
接下来,外部条件保持相同,却让海表温度和海冰按照实际历史变化,再运行大气模拟。多数模式由此重现了北大西洋北部、欧亚大陆部分地区的曲折度增加。两组试验相减,海温与海冰变化带来的响应约相当于观测增幅的一半。海洋经历了怎样的年代际变化,显然影响着这段时期的冬季环流。
图1 CESM2的对照试验。蓝色为输入实际海温、海冰的模拟,棕色为海洋自由演变的模拟,紫色为大西洋海温统计校正结果。蓝色组均值更接近橙圈所示的观测增幅。
大西洋与太平洋,作用并不相同
为找到关键海区,团队从长期模拟中截取许多与研究时段等长的片段,比较海温分布与环流如何共同变化。北大西洋由偏冷转向偏暖的年代际变化,对应北大西洋北部和欧亚大陆的环流更曲折;同期太平洋的变化则在部分地区起抵消作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各地不会同步增强。
更有针对性的检验是:只把北大西洋海温约束到观测,其他海区和大气仍自由演变。在两套模式中,这样做都能产生北大西洋北部、欧亚大陆北部西风减弱的响应,尽管强弱不同。大西洋的作用因此获得了独立于相关分析的试验支持。
图2 上图对应大西洋偏暖,下图对应太平洋冷位相。红色为环流更曲折,蓝色相反;两者在北太平洋等区域作用相抵。两图色标尺度不同。
西风减弱,为什么会让环流更曲折?
作者进一步计算波活动的收支:槽脊代表的扰动在哪里产生,又向哪里输送。北大西洋北部原本是波活动向东输出的区域;西风减弱后,向下游输送的能力下降,扰动更容易在当地积累,槽脊弯曲随之增强。与大西洋偏暖相联系的模拟,也出现了相似的输送变化。
欧亚大陆的过程更复杂。中部同样受到波活动输送影响,南部则与冷空气南下和南北热量交换增强相联系。东西两侧还有加热过程参与:海洋向空气释放热量,可能改变近地面温差和大气稳定程度,使扰动更易发展。这条热力作用路径尚未被试验单独确认。
图3 上图为观测变化,下图为模式中大西洋偏暖对应的响应。北大西洋北部均有红色信号,表示波活动更倾向于在当地积累。
这些试验尚未完整重现观测增幅,但说明冬季环流会随海洋的年代际阶段改变。对2026—2055年的模拟中,同一模式因内部起伏产生的差别,大于不同模式平均结果之间的差别。判断未来冬季,除了温室气体增加,还要关注大西洋和太平洋下一步怎样变化。
论文信息
Ma, W., Wang, H., Lubis, S. W. & Chen, G. Increases in Northern Hemisphere winter circulation waviness over 1989 to 2011 driven by decadal oceanic variability. Science Advances 12(46), eaeg2637 (2026).
https://doi.org/10.1126/sciadv.aeg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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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7 10: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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