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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强厄尔尼诺“撞上”全球变暖:冰川在退缩,河流在干涸,淡水在消失,这场危机比高温更安静,也更致命
概论地球科学 2026-11-17 12:48:58

2026年11月,世界气象组织在COP31首日发布了一份让“爆表”一词不得不被重新定义的报告。

报告里有一组数字,读起来像科幻小说的设定:2025年,全球冰川损失的冰量,相当于当年每一秒都在填满5个奥林匹克标准游泳池。

但真正需要被读懂的,不是冰在“哗哗地流走”,而是另一个更安静、也更危险的事实:地球的淡水“存折”,正在被系统性透支。

厄尔尼诺:一个把风险“放大”的放大器

当前这场厄尔尼诺,已经不是“偏强”可以形容的了。

世界气象组织确认,2026年厄尔尼诺事件强度已达到有记录以来最强水平,预计12月达到峰值,影响将持续至2027年。关键海区海温异常从6月的约1.6℃一路升至9月的约2.9℃,10月至12月季节平均异常可能达到约3.7℃,明显超过2015—2016年那次超级厄尔尼诺的数值。

图源:WMO官网

关键之处在于:厄尔尼诺本身不“生产”热量,它只是把海洋里已经储存的热量释放出来。WMO秘书长绍罗的比喻很精准:当前海洋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可供释放的热量就更多了,厄尔尼诺因此成为一个“风险倍增器”。

海洋吸收了地球系统90%的多余热量,2026年预计将连续第十年创下海洋温度纪录。这意味着,这场厄尔尼诺释放的,是全球变暖在过去数十年里一层一层“存”进海洋的热量。它叠加在已经过热的星球之上,后果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冰川不是风景,是几十亿人的“水银行”

很多人对冰川消融的理解,停留在“海平面上升”和“北极熊没了”。这远远不够。

冰川和积雪,本质上是地球为干旱年份储备的淡水银行。从印度河、恒河到尼罗河、科罗拉多河,全球最重要的河流体系都依赖高山冰川的季节性融水,为近20亿人提供饮用水,并支撑着大面积的农业灌溉。

而现在,这家“银行”正在被大规模挤兑。

2023年至2025年,全球冰川累计损失约1400吉吨水量,大致相当于全球年淡水取水量的三分之一。2025年连续第四年,地球上每一个主要冰川分布区都在净损失冰量。陆地淡水储量自2014年以来持续下降,地下水同样在枯竭,2025年全球近三分之二的监测井水位状况超出历史正常范围,且平衡方向是“亏缺”,而不是“恢复”。

更麻烦的是,水循环正在变得更加不稳定。2025年是35年来全球河流径流量最少的年份之一,36%的全球河流流域面积流量低于正常水平。与此同时,洪水与干旱之间的摆动更加剧烈——过去五年,每年都有国家报告破纪录的洪水或干旱,一些地区在两次事件之间几乎没有恢复时间。

水不是“变少了”这么简单,而是“该来的时候不来,一来就来得太猛”。这才是水资源告急的真实形态。

2025年3月22日在格陵兰岛迪斯科湾拍摄的冰山。新华社记者赵丁喆摄

最被低估的后果,落在饭碗里

冰川消融最直接的连锁反应,不会首先出现在沿海城市的海堤上,而是出现在灌区、农田和粮食供应链里。

联合国粮农组织已经发出明确警告:随着冰川退缩,多数冰川对本世纪下游水资源的贡献将远低于今天,山地村庄和下游平原“粮仓”的农业都将受到削弱。许多冰川已经或即将在未來二三十年内达到“峰值水”——融水径流达到最大值,之后不可逆地逐渐下降。而与此同时,人口增长和灌溉需求仍在推高用水压力。

信号已经出现在现实中。在秘鲁,冰川退缩已经导致作物产量骤降;在巴基斯坦,融雪减少正在威胁季节性种植周期。一项针对冰川补给干旱绿洲的研究显示,当前耕地面积已经超出水资源可支撑的承载力12.4%,而到本世纪末,即便采取节水措施,适宜耕地面积仍可能比历史基线低35%以上。

水危机不会以“所有人同时没水喝”的方式到来。它会先以粮价上涨、灌溉配给、季节性断流和生计崩塌的方式,一层一层传导到普通人的餐桌上。

2025年10月4日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州阿塔福纳拍摄的受海岸侵蚀影响的民房(无人机照片)。新华社记者王天聪摄

窗口在收窄,但还没有关上

2026年1月至9月,全球平均地表温度已较工业化前高出约1.47℃。受厄尔尼诺滞后增温效应影响,2027年全球温度再创新高几乎已没有悬念。超强厄尔尼诺正在冲击一个本已严重过热的星球,而气候纪录每刷新一次,人类付出的代价就往上抬升一截。

但WMO报告里也有一条不那么起眼、却至关重要的信息:拥有多灾种早期预警系统的国家数量,已从2015年的56个增加到2025年的136个。这意味着,至少有一部分风险,正在被更早地看见、更早地预警。

冰川消融的惯性很大,已经失去的冰不会在短期内回来。但**“峰值水”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仍然是农业重组、水资源管理升级和脆弱社区保护的一个真实窗口**。粮农组织提出的方向并不玄妙:减排、改进水管理、强化预警、推广适应型农业和可持续农食系统。

真正的问题是速度。水银行的挤兑不会等人把文件签完。每秒5个泳池的冰在消失,而每一秒的拖延,都在把“可适应的危机”推向“只能承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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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15 07: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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