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观新闻 2026-11-05 08:16:04
前列腺癌是我国男性泌尿生殖系统发病率最高的恶性肿瘤。当被告知前列腺癌已转移,是不是就意味着没办法了?随着医疗技术发展,转移性前列腺癌的诊疗正变得更精细:识别疾病处于哪个阶段、尽早选择适合的治疗方案,以及通过分子影像进一步了解病灶,都是争取更持久疾病控制的重要环节。
医生尤其强调,前列腺癌诊疗中的“早”,既包括尽早发现疾病,也包括在发生转移后,及时把握仍可积极干预的治疗阶段。尤其是晚期前列腺癌,随着PSMA分子影像与放射配体疗法的应用,也需要分类、分阶段治疗,为患者赢得更多生机。
发现偏晚仍是挑战,提高认知很关键
与欧美国家相比,我国仍有相当部分前列腺癌患者在初诊时已处于局部进展期或发生转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泌尿科主任潘家骅分析,这与PSA检测的普及程度、地区间医疗资源及健康认知差异,以及公众主动检查意识不足等因素有关。
“前列腺癌早期缺乏明显症状,一些排尿表现又容易与前列腺增生混淆,患者因此忽视检查。”潘家骅分析,PSA,即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是前列腺癌风险评估和治疗后随访中的重要指标,但PSA升高并不等同于患癌,前列腺增生、炎症等情况也可能影响检测结果。对公众而言,更有意义的是结合自身年龄、家族史和身体状况,与医生讨论是否需要开展PSA检测。如果出现异常,应按医嘱复查和进一步评估,而不是凭一次结果自行判断,更不宜等到出现明显骨痛等症状后才就诊。
治疗从单一“降雄”走向联合与个体化
“转移”描述的是肿瘤已扩散至远处,但这一状态下,患者的疾病生物学特征和治疗需求仍有差别。潘家骅介绍,转移性前列腺癌可进一步区分为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也称转移性去势敏感性前列腺癌)和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
这是因为前列腺癌的生长与雄激素通路密切相关。在mHSPC阶段,疾病仍对降低雄激素水平及抑制相关通路的治疗保持敏感,因此雄激素剥夺治疗(ADT)是重要的治疗基础。随着疾病演进,一些肿瘤细胞可能逐渐适应低雄激素环境,在睾酮已达到去势水平的情况下仍出现疾病进展,进入mCRPC阶段。
这一区分与治疗目标直接相关。在mHSPC阶段,医生希望尽可能充分、持久地控制疾病,延缓进入去势抵抗阶段。进入mCRPC阶段后,患者治疗面临的挑战增加,仍需根据既往用药、肿瘤特征和身体状况选择后续方案。
为什么已发生转移,仍要强调把握治疗窗口?潘家骅解释,mHSPC阶段仍有较多可积极干预的空间。尽早评估并给予适合的治疗,有助于争取更长时间的疾病控制。
潘家骅谈到,过去,转移性前列腺癌的治疗较多依靠手术或药物去势,配合传统抗雄激素药物。如今,治疗已逐步进入以ADT为基础的联合治疗时代。新型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及以多西他赛为基础的化疗等方案出现,为不同患者提供了更多选择。
精准治疗也为这一阶段带来新的可能。潘家骅谈到,围绕特定基因改变的靶向治疗以及放射性核药,相关研究和临床应用在持续推进。
仁济医院核医学科主任刘建军谈到,PSMA,即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就是前列腺癌诊疗中的重要分子靶点。PSMA PET通过注射靶向PSMA的放射性显像剂,对病灶进行分子层面的显像。相较传统影像,这类检查可补充分子靶点信息,帮助医生进一步评估疾病。
刘建军以“点亮”病灶作比喻,说明分子影像的价值。对部分治疗后PSA持续升高、常规影像尚难明确病灶位置的患者,PSMA PET可帮助寻找复发或转移线索,为是否采取挽救性治疗等后续决策提供参考。
在PSMA分子影像的基础上,“诊疗一体化”成为核医学的重要发展方向,通俗地说就是“所看即所治”——通过靶向PSMA的显像了解病灶特征,再利用针对同一靶点的治疗性放射性药物,将辐射递送至表达相应靶点的细胞及其附近区域。以镥177Lu放射配体疗法为例,该疗法将靶向配体与治疗性核素镥-177结合,其临床应用已从部分去势抵抗性患者拓展至符合条件的激素敏感性患者。
目前,该疗法已获批与ARPI联合治疗PSMA阳性mHSPC;此前已获批用于两类PSMA阳性mCRPC成人患者,分别为既往接受ARPI后疾病进展且适合延迟化疗者,以及既往接受ARPI和紫杉类化疗后疾病进展者。
这一变化意味着,对符合条件的患者,靶向PSMA的治疗可以在更早的转移性疾病阶段进入治疗选择。刘建军谈到,随着产业和诊疗能力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前列腺癌患者有望接触到创新疗法,获得更多治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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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11-03 18: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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