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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幻视，当最初承诺消失殆尽》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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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走廊上的过道灯忽然打开了，另一头传来皮鞋跟部敲击地面的动静。我在昏暗的楼梯间埋头奋进，努力成为第一位目击者。
“这位女士，请问您要找的人姓什么？”
“韩教授。”
我从怀里拿出相机，翻出那一页的照片递给她，以便进行确认。
“韩悦然？”
“您确认了。”
这位女士来找韩悦然对证，有可能只是一名素昧平生的受害人家属。
“韩教授的专业是尸检，您再次确认吗”
“是的。”
皮鞋跟部敲击地面的声音变得稀少，很像经过户外走廊的时候，能够清楚听见的淅淅沥沥的雨声。随之而来是一阵过于急促的敲门声，韩悦然推开凳子转身离开，终于轮到门锁被一只有力的右手，用力地扭开。
“我认识你，于昶永的报告三天前就做好了。”
“悦然，来找你不是我故意设局。”
我本来想快一步地转身离去，左边的胳膊被那只手使劲拽了回来。倒退着走了几步，回到那张陌生的面孔前，面无表情地伫立。
“京京，这就是我想向你介绍的客人，于氏母女。”
我埋头翻找怀里捧着的那几份文件，上面划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找到第六份文字材料的时候，也就直观地看见了照片代表的那个人。
“于女士，您的名字是小妍。”
“是的，陈医生没说错。”
第二页的客户资料，上面的文字全部是有关于她的母亲，三个月前死于一场医疗事故。死因竟然是麻醉药用量过多，导致患者在手术过程当中的急性中毒。鲜少有死者家属背负着与此相同的理由，更没有人毫无准备地来到这栋大楼。
“于女士，韩教授的专业技术十分高超。我能带您到此处来，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使命。”
“陈医生，也非常地感谢您。”
临走那时，我还是一眼就望见韩医生的办公桌，一台悬挂式录像机正在工作。正在鼓捣相机的那位名医，也就是所里的同事们耳熟能详的沈所长。
“沈所长，我还有事要忙。”
“好嘞！”
因为李护士正在实验室耐心等待，所以我的步子不禁又加快了几分。江护士也刚刚从对面的方向路过。每当联想到韩医生的叮嘱，我就能想起的那位护士，正是江霞小姐！
“江护士，跟我来一趟。”
“嗯，好。”
时间过去得很快，太阳的光线又变得更加昏暗了。月亮洒下的辉光照拂着整片大地。李香邻的手中滞留着一瓶深棕色的化学液体。江护士当即就喊出了那些液体的学名。
“液态硼。”
“江护士，别慌张。你记得上一次大会，沈岑爵所长严肃交代过的事迹，千万不要用手接触毒品。”
江霞的神色立刻转变，从万分紧张地皱起眉毛，转而表现为平静与从容的模样。她决定接下那瓶深棕色的液体，滴入一颗成色为淡绿的滤液，深棕色在十秒钟以内，转化为无色无味的水溶液。
“将它静置三周，我会告知韩医生，让他亲自来取走。”
“我是李香邻，护士。”
江霞决定在原地停留半分钟的时间，视线则保留在一块呈现灰白色画面的显示屏。她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半刻钟不到已然失声痛哭。我能猜想到韩医生告诉她的秘密是什么，在他刚才与李护士的通话记录中，清清楚楚地表达过不下三次。
“韩悦然等得都快发疯了，放假的日子总共是十二天，他买了年假当天的车票，放假的第三天就回单位了。他母连夜给我来电，说是全家人都到齐了，吃完晚饭都没有赶回家。”
“只要韩医生不赶来我家，这期间的十二天，我都过得比较轻松。”
这时候江霞的脸色突变，用尽全力对着窗户外面的人流大喊一声，沈所长带着一名助理突破实验室的第二道防线！
“沈所长，你看，它凝固了。是真的，前后不过是三分钟时间。”
“江护士，这不是你的错。赶快把化学实验的报告完成，明天早晨我要第一个看到它，就放在我的办公桌前。”
之后的几个小时以内，我们都没能够找到和江护士对话的契机。她一直都在面对显微镜的方向埋头苦干，猛然间忍住了汹涌而出的泪水。出乎预料之外的事，韩悦然抬着仪器进来了，三个人排列成一字型阵队观察显示屏内呈现出来的画面。
“这回的试验结果，足够让人感到惊悚不已。”
江护士浑身哆嗦着，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瘫坐在仪器右侧的地面。
“这是我职业生涯的一次败笔。”
“我扶你起来，以后你们都不许喊我医生，但是有必要称呼我为韩教授。”
实验室内部，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假设我跟平时一样称呼他为医生，会遭受什么惩罚呢？”
“不会有惩罚。”
按照单位的规定，李香邻身为院内的护士，必须称呼对方的尊称为医生。
“我说的对吗，韩医生？”
“李护士，把显示屏内的变化写成一篇报告，三天内给我。”
李香邻的微笑瞬间消失了，将它取而代之的则是勉强的唇角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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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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