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图：已实行小班化教学的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林城镇畎桥小学三年级学生在课堂上。图/IC photo

据新京报报道，近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在“奋进‘十五五’”系列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全国幼儿园、小学、初中学龄人口已经达峰，高中和高等教育学龄人口仍在持续增长。“十四五”时期，幼儿园、小学、初中在校生减少近1700万人。

对于部分富余的学前和义务教育资源，国家发展改革委将指导各地在城乡间、校际间统筹调配，打通县域内不同学段校舍资源共享渠道，有序推进小班化教学，让孩子们享受到更优质的教育。针对腾出来的校舍，可因地制宜改造为劳动教育、美育等场所，促进教育资源优化配置、高效利用。

生源减少，既是一道资源配置题，更是一道育人方式题。小班化教学早已形成社会共识，不少地区也先行开展试点。不过，班额小了，更要求教育的内涵得跟着大起来：课程更丰富，教学更细致，育人更完整。

按义务教育优质均衡督导评估办法，小学、初中班级学生数分别不超过45人、50人；南京等地的小班化实验学校，小学班额控制在28人以内。二十几个孩子的班级，教师一个学期足以摸清每个人的阅读水平、数感、表达习惯和家庭支持情况，也足以让每个孩子每节课都有开口的机会。以此而言，“小”，其实是为了“大”。

事实上，《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早已明确提出，“有序推进小班化教学”。而在现实中，教育资源的区域分化仍十分突出，城区学校挤在大班额里、乡村学校空出整排教室的情形并不少见，所以要让资源在县域内真正流动，班额和师生比就应纳入硬指标。

对中小学而言，小班化不是把大班简单切成小班，也不是把秧田式座位换成U形、马蹄形。所以，班额是条件，不是目的。若还是一套讲法、一套作业，只是教室宽敞了些、点名快了些，这个“小”就真“小”了。

大小班真正的差别在课程与活动，在能不能把“个性化”落到日常：为不同的孩子铺出不同的路。同一篇课文，可以有精读、略读、拓展阅读不同的任务单；同一道题，可以设置坡度不同的解法；同一门课，既有共同的必修底座，也有向上向深的拓展空间。

班额降下来，才跑得动分层作业、弹性进度、跨学科主题学习和项目式学习，才可能辟出阅读角、操作台和讨论区；社团、研学、劳动、艺术实践，也才可能让每个孩子真正上场。

核心素养不是课程标准里的一段话，它要落在每个孩子不同的抵达路径上——有人长于抽象思维，有人靠动手才能想明白，有人非要讲出来才算学会。小班化的价值，正在于让这些路径同时存在。

这就回到铺设这些路径的人。小班对教师的要求更高：要从教书转向育人，从讲台上的讲授者转向学习的助力者和提醒者——什么时候该扶一把，什么时候该等一等，什么时候该推一推。

小班化的意义还不止于义务教育阶段。孩子终将走向不同的学科方向、不同类型的学校，小班正是分类教育的一块预备田。小班提供的，是提前认识自己的机会：在一次次的项目学习、社团活动和劳动实践中，孩子能较早发现兴趣与所长，让选择建立在了解自身的基础上。

学龄人口下行是长期趋势，小班化不该是人口减少的被动结果，而应成为主动选择：把空出来的教室、富余的师资、省下来的批改时间，换成对每个孩子更细致的看见。小班教学，说到底就是为不同的学生提供适合的学习机会的起点。

从这个起点出发，基础教育才可能真正完成从“有学上”到“上好学”的跨越。

编辑 / 徐秋颖

校对/ 杨许丽